宋默没有理会祁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只是用镊子夹起那支安瓿瓶底部的标签残片。
“想知道为什么会有祁家的标记？”宋默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，“因为这不是毒药，是‘钥匙’。”
他将标签残片凑近林婉的输液管接口，指尖轻弹，一滴混有荧光剂的液体渗入管路。
“林夫人体内的代谢酶被你们长期抑制，常规解药无效。只有这种特定的生物酶作为载体，才能强行打开她的血脑屏障。”宋默看着祁烈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审视标本的冷漠，“你以为你在杀人，其实你在给她续命。而那个标记，是为了确保只有你们的实验室能配出这剂‘解药’。你怕她死得太快，遗产转移不完；又怕她活得太久，查清真相。所以，你把她锁在了一个只有你能控制的生理周期里。”
祁烈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左脸的疤痕随着面部肌肉的抽搐而扭曲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宋默将安瓿瓶收进白大褂口袋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现在，我要做一件事。”宋默转身走向走廊尽头，“把样本送去做质谱分析。”
“做梦。”祁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粗粝如砂纸磨过铁皮，“这里没有设备，外面全是雨，你的车开不出去。就算你跑出去，江城所有的实验室今晚都闭馆了。”
“不需要外面的。”宋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ICU病房内部，“医院的备用实验室在B2层，配电间旁边。我有门禁卡。”
祁烈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。两名打手立刻上前，像两堵移动的肉墙，封死了宋默的去路。
“宋默，你太天真了。”祁烈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“你以为你是侦探？在这里，我就是法律。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监控室就会切断所有电源，你会被困在这个铁盒子里，直到天亮。”
他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拇指悬在红色的紧急断电键上。
“三。”
宋默没有动，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心率平稳得可怕。
“二。”
宋默的目光越过祁烈，落在走廊天花板的应急照明灯上。那些绿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，频率异常。
“一。”
祁烈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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