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灵渊的风是冷的,带着腐肉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石尘跪在深渊底部的枯骨堆里,双眼空洞,只有两行干涸的血痕挂在脸颊上。他听不到声音,也看不见光,只能靠皮肤感受空气中微弱的灵力波动。顾长清那句“你赢了”的回音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体内经脉断裂后传来的剧痛。他的修为从筑基跌落至炼气,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水的容器,再也装不下青云宗正统功法的半点余温。
但他必须在这里。
为了那块能证明首席任逍遥修为造假的真迹拓片,更为了找到那个藏在深处的秘密——替身傀儡。任苍被捕前曾透露过一句疯话:“东西不在塔顶,在死人堆里。”石尘知道,那是二长老沈万钧用来掩盖真相的最后底牌。
黑暗中,一种粘稠的寒意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那不是风,是活物。石尘猛地屏住呼吸,将身体缩进两具骷髅之间。一只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守墓兽正游荡在上方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像是一团流动的墨汁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寂气息。它对活人的阳气极其敏感,任何一丝心跳、一丝灵力波动,都会成为它吞噬灵魂的诱饵。
石尘不敢动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要把肋骨撑破。他想起昨夜在杂物间撞破的场景:任逍遥突破失败,灵力反噬,脸色惨白如纸。任苍拿着那块染血的抹布,低声咒骂着“废物”,然后将朱砂涂抹在灵石读数异常的界面上。那一刻,石尘躲在暗处,手里攥着那把沾满朱砂的抹布,被任苍死死钳制住手腕。任苍的手指染着洗不净的朱砂红,眼神阴鸷如鹰,威胁道:“只要这块抹布还在你手里,你就得死。”
那是他陷入绝境的开始。也是他决定自毁双目、逃离宗门的理由。
现在,他成了全塔通缉的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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