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宗祠外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寒意。
邓婉抱着嫡子阿宁,一步步走向正厅。
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母亲紧绷的神经,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襟,指节泛白。
邓婉低头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,声音柔得像水:「别怕,娘在。」
然而,她的指尖却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那半页残页就在袖袋深处,贴着心口,烫得惊人。
她要去核对族谱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向这个腐朽家族发起的宣战。
正厅内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阮氏端坐在主位旁,一身绣金凤袍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晕。
她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悲悯笑意,手里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,看似闲适,实则眼神如刀,时刻盯着门口的动静。
邓崇山站在堂中央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脚边的那滴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,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。
陈管事缩在一旁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邓婉踏入正厅的那一刻,所有的目光都聚拢过来。
有惊讶,有轻蔑,也有隐隐的恐惧。
她没有行礼,只是径直走到堂下,将阿宁交给身后的乳母。
然后,她从袖中取出那半页族谱残页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纸张在晨光中展开,上面的墨迹清晰可见。
那是被新墨覆盖的字迹,黑得发亮,黑得虚伪。
「父亲,二婶。」
邓婉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「今日是大祭,按规矩,族谱需当众呈阅,以正视听。」
阮氏手中的折扇猛地一顿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。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缓缓走下台阶。
「妹妹这话说的,」阮氏语气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,「族谱乃家族机密,岂能随意示人?你刚丧夫不久,又带着孩子,何必如此折腾?若是累坏了身子,或是惊扰了祖宗,这罪过你可担得起?」
她在试探。
试图用孝道和妇德,压垮邓婉的理智。
邓婉抬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阮氏脸上。
「二婶说笑了。」
她一字一顿,「若真是机密,为何书房旧档会莫名起火?若真是为了祖宗安宁,为何私印会不翼而飞?」
提到「私印」二字,阮氏的脸色微变。
就在这时,阿福跌跌撞撞地从侧门冲进来,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「夫人……夫人,不好了!」
她语无伦次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「书房……书房的暗格空了!那枚私印……不见了!」
话音刚落,全场哗然。
几位叔伯长辈交头接耳,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。
私印失踪,意味着族谱的合法性存疑。
阮氏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内心的慌乱,转头看向邓崇山。
「老爷,看来是有人手脚不干净,偷了私印,想要栽赃陷害。」
她指向邓婉,眼中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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