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定榜日的烈日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水、劣质丹药和焦躁混合的气味。排名碑高耸入云，洁白如雪的石面上，一个个名字正随着灵力的注入而缓缓浮现或黯淡。
林七站在人群最边缘的阴影里，袖中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温热的令牌——净墨令。
这是他在第一章打翻墨汁时紧握的东西，如今它已经冷却，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那是灵力透支后的痕迹。按照规矩，净墨令仅有一枚有效且有时限，前六章里，他利用它的冷却期制造混乱，抵押换取庇护，甚至将其作为清洗错误的工具。
但今天，它即将失效。
若在此刻除名，他将失去下月参加秘境试炼的资格。彻底沦为废人。
“下一个，林七。”
王管事的声音尖细而冷漠，带着讨好的笑意，眼底却是一片死灰。他手里拿着名册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敢看林七的眼睛。
林七低着头，一步步走上高台。他的步伐很轻，像是怕踩碎了地上的影子。他没有直视贺千城，那位身穿云纹锦袍的监考官正坐在案后，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“严”字的铜尺，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。
“开始吧。”贺千城淡淡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。
林七伸出左手，掌心贴上冰冷的石碑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哪怕是最微弱的灵气涟漪都没有。他的丹田空空如也，枯竭得像一口干涸了百年的古井。靠药物勉强维持的假象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石碑沉默着。
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怎么回事？林七没反应？”
“完了，肯定是灵力枯竭……”
“听说他最近一直在服用那种黑色的药丸……”
贺千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手中的铜尺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一下，两下。像是在倒数。
“灵力检测失败。”王管事公事公办地宣布，“根据外门条例，连续三次测试不合格者，即刻除名。”
除名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，砸在林七的心口。
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，他就完了。
林七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，那些幸灾乐祸的、怜悯的、漠然的眼神。他必须制造混乱。唯有混乱，才能掩盖他无法上榜的事实。
他的右手在袖中猛地握紧净墨令。
令牌内部的最后一丝残余灵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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