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，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排名碑前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那声“咔嚓”的脆响，还在众人耳膜上回荡。
支撑石碑的腐朽木架断裂了。
林七垂着眼，视线死死盯着脚边那块断裂的木板。木纹粗糙，带着陈年的霉味和干裂的纹理。他没有看贺千城，也没有看赵无极那张扭曲的脸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将身体半掩在阴影里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然发生的后果。
“谁推的？”
贺千城的声音冷硬如铁，手中的铜尺重重敲击在掌心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，最终定格在林七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没人说话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。在这个讲究绝对公正的外门，任何对排名碑的破坏，都是大忌。尤其是此刻，净墨令的金光还未完全散去，排名刚刚发生惊天逆转，这根断掉的木架，就像是一根导火索，随时可能引爆所有人的猜忌。
林七感到手心全是冷汗，麻布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扣着掌心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不能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保持静止。他的灵力枯竭之症在此刻被强行压下，胸腔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。
是王管事。
这位负责外门事务的执事脸上挂着惯有的圆滑笑意，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在快速转动，像是在评估这场混乱背后的利益得失。他手里捏着一枚青色的玉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贺监考官，”王管事的声音有些发飘，带着讨好的意味，“这……可能是年久失修吧。”
“年久失修？”贺千城冷笑一声，铜尺指向林七，“一个废物引发的混乱，刚好压断了这根梁柱？巧合太多，便是阴谋。”
林七依旧沉默。
他知道，贺千城在找证据。只要找到林七动手的痕迹，或者证明他是故意破坏公物以掩盖作弊，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将林七逐出宗门，甚至废去四肢。
这就是规矩。
外门的规矩，比天还重。
王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目光闪烁地看向林七：“林师弟，你……”
“我没有碰它。”
林七开口了。声音简短，谨慎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依然低着头，不敢直视王管事的眼睛，只是用余光瞥见王管事袖中那枚玉牌闪过一丝幽光。
那是净墨令的备用令牌。
或者说，是某种交易的凭证。
王管事眯起眼睛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，却透着一股寒意：“没碰？那为何偏偏在你身后断裂？林师弟，你要知道，亵渎碑文之罪，轻则废脉，重则……”
“我可以查。”
林七打断了他。
这句话很轻，却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贺千城眉头一挑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的底层弟子，敢如此直接地挑战权威。
“查？”贺千城嗤笑，“拿什么查？凭你这具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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