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柳曼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那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忽明忽暗，像某种窥探的眼睛。
余沉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
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。
刚才视频里那一幕——赵叔站在林浅身后的阴影里，像一道黑色的墓碑——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播。
那不是巧合。
那是柳父的手伸过来了。
柳家要的不是一个联姻对象，而是一个被彻底清洗、完全可控的傀儡。
如果林浅的存在成了隐患，那么她必须消失。
或者，他必须死。
“余沉。”
柳曼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她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仰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那张照片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余沉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灰暗。
他没有撒谎的力气了。
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。
从林浅说出那句“他说过喜欢这张照片”开始，所有的伪装就已经崩塌。
现在，他只能选择一种最极端的方式，来切断柳家的猜疑链。
既然无法解释清楚，那就让事实变得不可动摇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依然是那张模糊却温柔的女性侧脸。
那是林浅。
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，唯一能从中汲取一点温度的存在。
“这不是误会。”
余沉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柳曼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“也不是系统故障。”
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，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他某次慌乱中不小心磕碰留下的。
“这是我故意的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在房间里激起千层浪。
坐在一旁的几位亲戚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。
柳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故意？”
她冷笑一声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余沉，你知道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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