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深秋的雨夜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香水味。
VIP宴会厅外的休息室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余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手机屏幕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
屏幕上，那张被柳曼在家族群里截图传播的照片，正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。
照片里的林浅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站在梧桐树下，笑得有些模糊。
而在余沉的手机设置里，这张照片的局部——林浅的那只眼睛，已经被他悄悄设为了微信聊天的默认背景图。
不是锁屏，不是壁纸，是聊天列表的背景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他打开任何一个对话框，林浅的眼神就会透过屏幕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，也是一种极致的隐忍。
「解释。」
柳曼站在他面前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踩在余沉的神经上。
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iPhone，屏幕还停留在家族群的界面。
「你刚才说，那是路人。现在又告诉我，这是你特意设置的背景？」
柳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，更多的是试探。
「余沉，我不喜欢被人糊弄。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底线的问题。」
余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下眼帘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头像。
那是林浅的眼睛。
六年来，这是他唯一敢保留的、关于她的私密痕迹。
如果不是为了在柳家那群豺狼虎豹面前稳住局面，他绝不会让它出现在任何可能被审视的地方。
「借用。」
余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「什么？」柳曼皱眉。
「我说，这个背景，是借用的。」
余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柳曼。
「系统故障，自动同步了云端的一个默认图片。我没注意，也没删。」
这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真相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柳曼相信什么。
柳曼眯起眼睛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「云端的默认图片？余沉，你觉得我会信吗？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逼近余沉。
「如果是故障，为什么偏偏是这张照片？而且，为什么你在群里发出来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把它设为背景，而不是删除？」
余沉沉默。
他知道，柳曼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这个“借用”的背后，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秘密。
如果柳曼知道，这个背景图其实是林浅三年前发给他的、从未被回复的一张自拍，她会怎么做？
她会立刻切断联姻，或者更糟——对林浅下手。
所以，他必须撒谎。
用一种看似荒谬、实则能暂时迷惑对方的方式。
「你可以查。」
余沉淡淡地说。
「我的手机密码是你知道的。后台日志显示，确实是系统更新后的缓存错误。至于这张照片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有些晦暗。
「是因为它刚好在我的相册置顶位置。系统抓取了最近一次访问的图片作为默认填充。」
这是一半真话，一半假话。
系统确实有缓存机制，而林浅的照片也确实置顶。
但绝不是因为“访问”，而是因为余沉每天都在看。
每一秒都在看。
柳曼盯着余沉看了很久。
她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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