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风像钝刀,刮过武氏宗祠后门的青砖墙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味,混杂着纸张受潮后的霉气。
这种味道,武峥闻了二十年。
以前觉得是家的味道,现在只觉得窒息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袖口紧贴着大腿外侧。
那里藏着一张硬纸板。
边缘锋利,硌得皮肤生疼。
那是《武氏重修族谱》的最后一角。
从地下档案室带出来的时候,它沾满了泥水,被任崇山踩在脚下碾过,又被雨水泡得字迹模糊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武峥掌心。
墨迹虽然干涸,但那一行用指甲刻下的坐标,却像烧红的铁钉,烫在他的指尖。
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声。
黑色轿车停在巷口。
车门打开,任崇山走了下来。
他没穿西装,而是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。
手里没拿族谱,只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,还有两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律师。
气氛不对。
不再是单纯的暴力压制,而是合法的围剿。
武峥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任崇山要做什么。
吞掉残页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杀招,是用法律手段冻结他的所有权利,让他连“争夺继承权”的资格都被剥夺。
“武先生。”
任崇山走到五米外停下。
语气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。
“冬至大祭在即,家族内部事务不宜在外人面前张扬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的律师。
“这是江城市最好的家事律师团队。他们建议我们签署一份和解协议。”
“放弃对长房名分的争议,接受旁支定位。”
“作为交换,武氏基金会将为你提供一笔终身赡养金。”
“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远离这些肮脏的争斗。”
说完,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,等待着武峥交出那张残页。
或者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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