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的寒意顺着青石板缝往上爬,钻进武峥的鞋底。
宗祠正厅内,香火味浓得化不开,混杂着陈年木材受潮后的霉味,像是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捂在每个人的口鼻上。
任崇山瘫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
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却像两条毒蛇,死死缠在武梅鼓囊囊的口袋上。
那里藏着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也藏着解开家族信托基金密钥的最后密码。
只要拿到那个密码,即便长房血脉曝光,任家背后的利益集团依然能切断武峥的经济命脉。
“赵伯。”
任崇山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狠厉。
“清理现场。”
赵伯浑身一抖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还在打颤。
他是个圆滑的老油条,在这宗祠里伺候了三十年,最擅长的就是看风向。
刚才武峥用紫外线灯显影族谱时,他吓得差点尿裤子。
现在任崇山虽然倒了台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赵伯弓着腰,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,眼神却在武峥和任崇山之间游移。
“族长……不,任先生。”
赵伯吞吞吐吐地说,“这祭祀还没完呢。冬至大祭,讲究个圆满。您说清理现场,是指……”
“把那些脏东西都收起来。”
任崇山抬起手,指了指武峥手中那本被紫外线照得通红的族谱残卷。
他的手指颤抖着,指节发白。
“还有,报警。就说有人破坏公物,扰乱宗族秩序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,砸进了原本就沸腾的人群。
四周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指着武峥骂他是疯子,有人低声咒骂他毁了全族的脸面。
冷漠、轻蔑、恐惧,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武峥困在中央。
武峥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。
他的目光落在任崇山那只紧紧攥着族谱的手上。
就在刚才,任崇山试图抢夺族谱未果,慌乱中撕下了一角。
那一角纸张边缘,沾满了任崇山掌心的汗水和油脂。
更重要的是,任崇山在挣扎时,袖口蹭到了供桌旁急救箱里的显影粉。
那是三年前,武峥母亲出事时,警方留在现场的关键证据链的一部分。
也是任崇山当年伪造证据时,亲手留下的指纹来源。
武峥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轻微的声响,像是在拆解某种精密的仪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,装着那张被撕下的族谱残角。
以及,一小撮从急救箱里刮下来的白色粉末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任崇山猛地站起来,尽管双腿发软,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族长的威严。
“住手!”
赵伯尖叫一声,扑过来想要抢夺证物袋。
“这是破坏祭祀现场!你要坐牢的!”
武峥侧身避开,动作不大,却精准地卡在了赵伯伸手的极限位置。
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证物袋的边缘。
那种粗糙的触感,让他想起六年前,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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