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。
江城市警局经侦大队的门口,积水没过了脚踝。萧尘站在台阶下,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混着嘴角的血迹,滴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。
他的腹部剧烈抽搐,那本《萧氏旁支除名录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抵在他的胃壁内侧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身后是一辆黑色的警车,车门大开,两名警察正拿着手铐,眼神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萧尘,”王队长摘下墨镜,镜片上全是水雾,“庞族长已经打过招呼了。你咬伤赵管家,涉嫌故意伤害;又在医院扰乱医疗秩序,涉嫌寻衅滋事。证据确凿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看向警车后座那扇紧闭的车窗。玻璃上映出他扭曲却平静的倒影。
“王队长,”萧尘的声音很轻,被暴雨声掩盖了一半,“庞德厚的心脏病,靠什么药维持?”
王队长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“我不懂医药。”王队长冷冷道,“少废话,上车。”
萧尘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疲惫,还有一种让王队长莫名心悸的寒意。
“他每天下午四点吃一片硝酸甘油,晚上八点吃一颗速效救心丸。”萧尘一字一顿地说道,语速极慢,仿佛在称量每一个字的重量,“如果药效消退,他会感到胸闷、气短,手指颤抖。”
王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,那里有一张刚收到的短信,来自庞家的高层:“务必在祭祖大典前处理掉萧尘,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王队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不。”萧尘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王队长,看向街道对面那些举着手机直播的自媒体记者,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。
K护士撑着一把黑伞,匆匆跑来。她的白大褂下摆沾满了泥水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跑到萧尘面前,没有看警察,而是盯着萧尘的眼睛,低声说道:“玉佩……我碰过。”
萧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沾血的玉佩,背面刻的不是‘平安’,而是‘罪’。”K护士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,“庞德厚怕的不是你活着,怕的是这个字见光。他在等祭祖大典结束,等你彻底失血过多而死,那样,一切就都是‘意外’。”
萧尘的眼神骤然锐利。
原来如此。
K护士抚摸玉佩的动作,不是在告别,而是在确认那份罪证的真实性。她在赌,赌萧尘能挺到这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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