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第一人民医院,重症监护室外。
走廊里的空气浑浊不堪,混合着消毒水、陈旧的血腥气,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。
萧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,脸色比墙皮还要苍白。
他的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那不是普通的疼痛,而是某种异物在胃壁上游走、摩擦的钝痛。
《萧氏旁支除名录》的残页,此刻正贴在他的胃黏膜上。
每一寸焦黑的纸边,都像是一把微型锉刀,随着他的呼吸,一下又一下地刮擦着他脆弱的内脏。
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痛,但他不敢眨眼。
因为门外站着的人,比他更危险。
“砰。”
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医生,而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领头的是庞家聘请的私人医师,姓周,平时负责庞德厚的体检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单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萧先生,”周医生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您的病情恶化了。我们需要立刻进行紧急转移治疗。”
转移?
萧尘眯起眼睛,视线穿过周医生的肩膀,看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,他们挡住了所有出口。
这不是治疗。
这是灭口。
“去哪治?”萧尘问。
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头。
“郊外的‘静心疗养院’,环境清幽,适合静养。”周医生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萧尘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输液管旁的那根塑料软管。
指尖颤抖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知道,一旦离开这里,他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庞德厚要抹去的,不仅仅是萧尘这个人,更是那段被掩埋的历史。
而赵管家吐出的那些染血纸片,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秘密,藏在萧尘吞下的那本《除名录》里。
那些被涂改的名字,那些隐藏的密码,都在等待着破译。
但前提是,他得活着。
“我不去。”萧尘说。
周医生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萧先生,这是庞族长的意思。”
“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另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,手里多了一根注射器,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。
那是高浓度的镇静剂,足以让一头大象陷入昏迷,甚至心脏骤停。
萧尘感到一阵眩晕。
腹部的剧痛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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