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偏殿的阴影里，檀香浓得化不开。
像是一层黏腻的油，糊在每个人的口鼻上。
萧尘靠在冰冷的石柱后，肋骨处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他不能动。
也不能发出声音。
因为就在三步之外，他的母亲萧母，正跪在祖宗牌位前，浑身颤抖地擦拭着一块玉佩。
那是一块温润的青玉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们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萧尘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阿尘……”
萧母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她不敢回头，生怕惊动了正在不远处巡视的庞小伟的心腹。
那些穿着黑西装的男人，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偏殿四周。
他们切断了这里的信号。
手机没有一格信号。
广播里播放着庄重肃穆的祭祖乐声，掩盖了所有异常的动静。
萧尘闭着眼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气血。
《萧氏旁支除名录》就贴在他的心口。
黑色的封皮，烧焦的边缘，带着干涸血迹的纸张。
它已经不在外面了。
它在里面。
在血肉之躯的最深处。
这是最后一格变化。
从前六章被压、被触、被湿、被展、被烧、被吞。
现在，它成了萧尘身体的一部分。
不可分割，不可剥夺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这份证据就还在。
但光有证据不够。
他需要真相。
需要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不仅仅是贪污，不仅仅是冤杀。
还有更深层的东西。
萧母终于擦完了玉佩。
她抬起头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从袖口中掏出一枚极小的芯片。
那是早年父亲留下的通讯器零件，一直藏在玉佩的空腔里。
“拿着。”
萧母将玉佩轻轻推向萧尘的方向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，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庞小伟站在偏殿门口，手里盘着核桃，眼神阴鸷。
他察觉到了异样。
那种母子间无声的交流，让他感到不安。
一种被窥视的不安。
“妈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庞小伟走了过来。
脚步声沉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萧母没有回答。
她将玉佩塞进萧尘的手心。
触感冰凉，却烫得人心慌。
“跑。”
萧母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然后，她猛地站起身，挡在了萧尘面前。
庞小伟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想玩什么把戏？”
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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