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静安嘉里中心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冰窖。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，带着骨瓷餐具特有的寒意，一点点渗入每个人的毛孔。
任长风没有动。
他垂着眼眸，目光落在那盘冰镇鲍鱼上。摆盘依旧精致，鲍鱼呈扇形排列，周围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西兰花，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。
那时候，他也是坐在这个角落，看着主桌上推杯换盏，听着季振海当众宣布：“长风啊，你是女婿，不是主人。末席，是规矩。”
三年了，物是人非，唯有这羞辱般的仪式感，被季家像传家宝一样保留了下来。
“李秘书。”
季振海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慵懒。他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，轻轻撇去浮沫，眼神甚至没有看向任长风，“给任先生添杯茶。既然是自家人，礼数不能缺。”
这是打发。
用一种看似礼貌、实则轻蔑的方式，试图将刚才的紧张气氛抹平。只要任长风接了这杯茶，就代表他接受了“末席”的设定，接受了这种施舍般的和解。
李秘书愣了一下，随即恭敬地应声：“是，家主。”
他转身走向侍者，示意对方倒茶。
王经理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，但他不敢停。作为服务主管，他深知此刻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让他丢掉饭碗。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任长风桌前，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茶水注入白瓷杯，热气升腾，模糊了杯壁上那行烫金的“季氏晚宴”字样。
“任先生，请喝茶。”王经理的声音干涩，像是在念诵一段早已背熟的咒语。
任长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，也没有接过茶杯的意思。
“我不渴。”
他说得很轻，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。
李秘书站在旁边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，竟然敢如此公然违抗季家家主的指令。按照季家的规矩，拒绝长辈的茶，等同于拒绝承认长幼尊卑。
季振海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并不意外，甚至可以说，他在等待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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