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门被推开时,走廊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风暴的余温。
邹远迈步走出VIP室,皮鞋踩在厚重的手工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身后那扇雕花木门缓缓合拢,将傅震天绝望的哭声和宾客们倒吸凉气的声音彻底隔绝。
但他知道,那些声音并没有消失,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比如此刻,会所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应该觥筹交错、推杯换盏的云顶轩大厅,此刻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真空舱。
所有灯光都亮着,却照不亮任何一张脸。
邹远的目光扫过人群。
那些刚才还在阿谀奉承、满脸堆笑的商界名流,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有人手里的香槟杯倾斜了,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滴落,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渍。
没有人去擦。
也没有人说话。
直到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。
那是坐在角落里的李总,他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。
这一声脆响,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。
“撤了!快撤了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,紧接着,人群像炸开的蚁穴般骚动起来。
有人转身就跑,高跟鞋在地毯上踉跄;有人掏出手机假装通话,脚步却慌乱得几乎摔倒;还有人直接绕过前台,连大衣都没拿就冲向了出口。
第一个离开的是赵经理的上级,区域总监王强。
他脸色惨白,甚至没敢看邹远一眼,捂着肚子弯腰钻出了旋转门,动作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这就是人心。
当靠山崩塌,依附者比谁都跑得更快。
邹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回头,径直走向电梯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林婉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,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花了一半。
眼线晕染开来,像两道黑色的泪痕。
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包带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看到邹远走近,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远哥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邹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叫她的名字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平静无波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客户。
这种疏离感,让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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