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云顶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,试图闯入这场精心伪装的盛宴。
庞渊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张早已湿透的《庞氏集团真实股权分配书》。
不,准确地说,是复印件。原件还在严振东脚下,但那份文件的内容,此刻正通过他手机屏幕上的加密传输进度条,一点点渗入海城金融圈的血管。
进度条:98%……99%……100%。
发送成功。
庞渊抬起头,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,落在主位旁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严振东。
这位向来以优雅著称的大女婿,此刻正僵硬地站在那里。他那只戴着金丝眼镜的手,原本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,笃、笃、笃,节奏轻快而傲慢。
但现在,那根手指悬在半空,颤抖得厉害。
“庞渊。”
严振东的声音有些干涩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粗糙的沙砾。
他没有看庞渊,而是死死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惨白如纸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庞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严振东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过期的商品。
“严总,”庞渊开口了,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情绪,“你的资金链断了。就在刚才,所有关联账户被冻结。银行的风控系统自动触发了警报。”
严振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王律师。
王律师脸色灰败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撕碎的假遗嘱残片。他的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严振东喃喃自语,“我明明……我明明有庞震天的背书……”
“庞震天已经死了。”庞渊淡淡地说道,“而且,他从未承认过那份假遗嘱。”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。
一股冷风裹挟着雨水卷入室内,吹散了满屋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笑意。
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。不是警察,而是银行的高级风控专员,以及几位神色凝重的审计人员。
他们径直走向主桌。
严振华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这位二女婿脸上的圆滑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严振华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看向坐在主位上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岳父。
然而,老岳父并没有看他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那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冷漠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松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喜悦,只有嘲讽。
仿佛在说:*你们终于演完了。*
赵桂兰尖叫起来。
她指着庞渊,手指因为愤怒而扭曲:“你这个外人!你休想动严家的东西!我是这家里的女主人!”
庞渊转过身,看向这个曾经让他忍气吞声的女人。
“岳母,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和严家,再无瓜葛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切断了最后一丝温情。
赵桂兰愣住了。
她张大了嘴巴,似乎想要反驳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气音。她看着庞渊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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