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酒店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宴会厅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将严家父子那张虚伪的笑脸照得毫发毕现。
庞渊站在末席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宾客,死死锁定在主位旁那个空着的座位上——那是严振华的位置。
就在刚才,那块沾着灰尘的湿巾被赵桂兰嫌弃地踢开。
《庞氏集团真实股权分配书》的一角,就在那团污渍下若隐若现。
现在,它必须动起来。
不能留在地上,那样太显眼,也太被动。
它需要进入一个“安全”的地方,一个只有严振华能接触,却暂时无法彻底销毁的地方。
严振华的座位。
庞渊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。
他的声音低沉、冷静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:“严振东,宣读遗嘱之前,我想和振华兄弟说句话。”
严振东敲击桌面的手指一顿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神中透着对底层人的漠视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庞渊,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客人。有些话,不该你说的时候,说了就是找死。”
“只是叙旧。”庞渊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老陈立刻挡在前面,脸色苍白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:“庞先生,请回末席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庞渊没有提高音量,但这两个字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老陈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。
严振东眯起眼睛,手指再次敲击桌面,这次节奏更快,显示出他内心的烦躁。
“让他过去。”严振东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绝对的威压,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。”
赵桂兰在一旁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她当然知道庞渊想干什么。
那块抹布下的东西,绝不能见光。
但她更清楚,在父亲寿宴上直接动手,会坏了严家的名声。
不如让庞渊自己跳进陷阱。
“去吧。”赵桂兰尖酸地说道,“别耽误了正事,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。”
庞渊没有理会岳母的话。
他走到严振华身边,距离拉近到半米之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香水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严振华坐在主位旁,手里紧紧攥着酒杯,指节泛白。
他的目光游移不定,不敢看庞渊,也不敢看桌底那块湿巾。
但他看到了庞渊的眼神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,冰冷的怜悯。
“振华。”庞渊低声说道,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严振华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严振华的声音颤抖,圆滑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帮你个忙。”
庞渊微微一笑,身体微微前倾,假装是要整理一下领带。
在这个动作的瞬间,他的右手从口袋中抽出,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指尖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那不是湿巾上的那一角。
那是他从袖口夹层中取出的,真正的《庞氏集团真实股权分配书》原件。
第一章它藏在庞渊袖口;第二章它出现在桌底缝隙;第三章它被严振华压在酒杯下。
这一格的变化,就发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。
庞渊的手指轻轻划过严振华面前的桌面。
那里有一个精致的银质烟灰缸,旁边是一个空的威士忌酒杯底座。
庞渊的手腕极其隐蔽地抖动了一下。
那张薄薄的纸张,顺着桌面的微小倾斜,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酒杯底座与桌面的缝隙中。
然后,他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酒杯。
酒杯晃动,顺势向下一沉。
原本空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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