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比宴会厅里还要冷上几分。
庞远生靠在大理石墙面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。那里有一本黑色硬壳笔记本，封皮已经磨损，边角泛白，但内页却崭新得刺眼。
这是他从顾振华手中夺回的第一件武器，也是他这十年隐忍换来的唯一筹码。
此刻，这本记录着顾家发迹真相、也记录着他十年心血的笔记本，正静静地贴着他的胸口。
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急促，带着某种压抑的慌乱。
林婉从VIP休息室的方向走来。
她脸色苍白，妆容有些花了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那双曾经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庞远生直起身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婉婉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道结果的事实。
林婉停下脚步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庞远生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那支录音笔，是你放的？”
庞远生没有绕弯子，直接切入主题。
刚才在宴会厅，顾振华发现口袋里的钢笔不见了，而林婉的手提包里发出了微弱的蓝光。
那一刻，庞远生就在不远处。
他看见了林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恐，也看见了顾振华瞬间煞白的脸。
现在，他需要答案。
林婉低下头，双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真皮手提包。
包的侧面，那个蓝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了，但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，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指尖。
“远生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别问了，好吗？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庞远生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拉近到只有半米。
他能闻到林婉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那是他们新婚时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但现在，这股味道让他感到恶心。
“为什么父亲会以为录音笔在他口袋里？为什么你会把它放进包里？”
庞远生的目光死死盯着林婉的眼睛。
他在寻找一丝愧疚，或者是一丝爱意。
哪怕只有一点，他都可以选择原谅，选择继续在这个虚伪的婚姻里扮演那个沉默的影子。
林婉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痛苦，还有一种让庞远生陌生的冷漠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。”
林婉轻声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庞远生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会去拿录音笔？你知道我会去对峙父亲？”
“是的。”
林婉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“从三年前开始，我就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。我也知道，你手里那本笔记，不仅仅是父亲的罪行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庞远生胸口的口袋位置。
“你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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