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云顶酒店外的台阶上,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乔远站在台阶下,雨水顺着他黑色的西装面料滑落,汇成一股股浑浊的水流。
他没有打伞。
身后,李公证举着枪,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乔远!你忘了三年前那场车祸了吗?!”
李公证嘶吼着,声音被雷声撕碎。
那个名字——赵天成。
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锯过乔远的神经。
三年前。
雨夜。
一辆失控的奥迪A6L。
撞击声。
以及少年赵天成最后看向他的眼神。
那不是意外。
那是谋杀。
乔远的心脏猛地收缩,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。
就像在看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“所以,”乔远开口,语速缓慢,字字清晰,“是你父亲,杀了我父亲?”
李公证愣住了。
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李公证的声音开始颤抖,恐惧取代了愤怒,“是苏震天!是他指使赵天成撞的你父亲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你赎罪!”
乔远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串联成了闭环。
苏震天不仅吞并了他的股份,还买通了杀手,制造了车祸,灭了他父亲的口。
而他,这个所谓的“上门女婿”,一直活在谎言编织的网里。
现在,网破了。
“让开。”乔远说。
李公证后退了一步。
他不敢开枪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车座夹层里的录音笔,已经录下了刚才的一切。
包括他对乔远的威胁,也包括他对真相的揭露。
这些证据,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乔远迈开脚步,向下走去。
每一步,都踩在积水中,溅起泥点。
刚走到街边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无声地滑入雨中。
车门打开。
一只穿着手工定制皮鞋的脚,踏入了水洼。
沈万山走了下来。
江城首富。
曾资助过乔远父亲的企业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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