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顶层宴会厅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轿厢内壁是冰冷的镜面不锈钢,映出乔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,指尖触碰到胸前那枚廉价的银坠。
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手机屏幕漆黑一片,信号栏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
苏家旧部在酒店关键节点部署了军用级信号屏蔽器。
这种干扰并非针对普通通讯,而是精准切断了所有外部数据链。
乔远靠在轿厢壁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回放着刚才在宴会厅的一幕。
苏婉站在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旁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她的眼神轻蔑,嘴角挂着一丝讨好的笑意。
为了讨好新来的赵公子,她故意当众羞辱丈夫。
“乔远,你坐末席是为了给苏家面子。”苏婉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宾客听见,“毕竟,你现在连苏氏的一条狗都不如。”
赵天成坐在主宾位,轻浮地晃着酒杯,发出一声嗤笑。
全场无人正眼看乔远。
他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背景板,一个最大的笑柄。
那种沉默比耳光更刺耳。
乔远睁开眼,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。
为什么那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婿,在转身的一瞬间,背影竟像一把出鞘的刀?
因为他知道,这把刀已经饮过血。
电梯到达地下二层。
门开,冷风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乔远走向自己的黑色轿车,步伐平稳。
但他没有上车。
而是停在车库角落的一根承重柱旁。
这里信号最弱,但也意味着屏蔽器的盲区可能最大。
他从内袋里掏出那半张《家族信托绝对控制权变更确认书》。
纸张已经皱巴巴的,边缘还带着撕扯时的毛刺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,他亲手撕碎的那一半。
曾经,它是防御武器;后来,它是进攻利剑;现在,它是终结证据。
但在这之前,它还有一个功能。
乔远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他瞬间清醒,鲜血涌出,染红了嘴唇。
他将沾血的舌尖抵住胸前的银坠。
银坠内部藏着一枚微型芯片,需要生物电流激活。
这是父亲生前最后的加密算法密钥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震动从胸口传来。
银坠表面的氧化层剥落,露出一行细小的蓝色代码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不是信号恢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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