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。
苏震天死死盯着转盘中央那份文件,脸色铁青。
他手中的两颗核桃早已停下转动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,此刻全都噤了声。
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——那个一直被视为软饭男的上门女婿,手里握着的不是废纸,而是悬在苏氏集团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乔远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末席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在等。
等苏震天的反应,也等这场闹剧走向它该去的终点。
“苏董,”乔远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,“既然李公证已经完成了扫描存档,这份《家族信托绝对控制权变更确认书》即刻生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。
“根据条款第七条,苏氏集团的所有重大资产处置权,已自动转移至我名下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,砸进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酒池。
债权人代表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有人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,似乎在计算着这笔突然增加的担保资产能挽回多少损失。
赵天成皱起眉头,看向身旁娇滴滴的苏婉:“小婉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你丈夫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权力?”
苏婉浑身一颤。
她惊恐地看了一眼父亲,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乔远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她以为那只是一份用来羞辱乔远的道具,没想到竟然是一把真正的刀。
而且,这把刀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咙上。
苏震天猛地抬起头,眼中的傲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,换上了一副轻蔑的笑容。
“乔远,你以为搞个公证,就能吓住我?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定制唐装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份文件上的签名,是你父亲临终前神志不清时签下的。在法律上,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的文件,无效。”
他向旁边的保镖打了个手势。
“来人,把这份伪造的文件收走,销毁证据。至于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婿,把他请出去。”
两名身穿黑西装的保安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转盘上的文件。
乔远的眼神微冷。
他没有退缩,也没有大声呵斥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精准地按在了其中一名保安的手腕上。
动作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保安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一步。
全场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唯唯诺诺的乔远,竟然敢动手阻拦苏家的保安。
“苏董,”乔远收回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触碰过保安的手指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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