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冰冷的雨水顺着内门长阶的缝隙流淌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血管,蜿蜒爬向大殿的方向。
李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,双脚拖在湿滑的石板上。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,在闷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蚀骨草的毒性正在侵蚀经脉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高台上那个身影——曹执事。
以及他手中那本厚重的《宗门律例》。
“站住。”
曹执事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雨幕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他穿着笔挺的青色官服,手指上那枚刻着‘严’字的玉扳指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没有看李七,而是低头翻开了律例的一页。
“李七,外门考核第一名。”
“因故意污损考核现场,触犯‘污损重修’条款。”
“现依律例第三百二十一条,剥夺其所有荣誉,逐出内门核心区域。”
“即刻执行。”
周围的外门精英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列,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弧度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令牌,那是贿赂考官得来的“优等证明”。
此刻,这枚令牌在他指尖转动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嘲笑李七的愚蠢。
“曹执事说得对。”
赵虎大声说道,声音粗鲁而傲慢,“这种败坏宗门风气的渣滓,根本不配留在青云宗。”
“不如直接废去修为,扔进后山喂妖兽!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。
那些曾经敬畏李七的目光,如今只剩下厌恶和鄙夷。
李七低着头,刘海遮住了眼睛。
没有人能看到他眼底的那抹冷静。
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他知道,曹执事在等。
等他自己崩溃,或者等自己求饶。
只要李七表现出丝毫的软弱,曹执事就会以“维护宗门稳定”为由,启动更严厉的惩罚。
比如,抹杀令。
但李七不会求饶。
他也不需要求饶。
因为真正的审判,不在这里。
而在三天后的禁地边缘。
那是‘污损重修’条款赋予他的权利。
也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放开我。”
李七突然开口。
声音低沉,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两名执法弟子愣了一下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李七踉跄了一下,随即稳住身形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
那是黑册的残页。
上面记录着他失踪师兄最后出现的位置,以及一条尘封已久的规则漏洞。
“曹执事。”
李七抬起头,直视着对方那双冷漠的眼睛。
“你说过,‘污损者’有权在悔过期间,通过提交申诉书来争取进入禁地边缘调查线索的权利。”
“这是律例附录里的冷门条款,对吧?”
曹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合上了手中的《宗门律例》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是想利用规则漏洞,强行进入禁地?”
“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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