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,烈日已如熔金般泼洒在青云宗外门广场。
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叶的痛感。林缺站在排名碑前,衣衫褴褛,嘴角还挂着昨日地牢爆炸留下的血痂。他的经脉虽断,但那股源自规则深处的黑色力量,正顺着断裂的经络疯狂反扑,像无数条冰冷的蛇,在他体内游走、筑巢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块高耸入云的花岗岩碑面。
洁白,刺眼,神圣不可侵犯。
那是所有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阶梯,也是埋葬他们尊严的墓碑。
“林缺。”
一个清冷而傲慢的声音穿透了燥热的空气。白泽一身白衣胜雪,手持玉简,缓步走来。他的鞋底没有沾染半点尘土,每一步都踩在林缺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今日是大考,你身上的‘罪气’太重,熏到了其他考生。”白泽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,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,“滚远点。”
林缺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泽手中的玉简,又缓缓移向那排名碑最顶端的一行刻痕。
那里,有一道墨渍。
它并不显眼,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。但在林缺眼中,那是一道伤口,一个缺口,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宗门铁律的支点。
从第一章它刚形成时的那一滴意外,到第二章被试图擦拭却扩大成污点,再到第三章被定义为‘污损’触发罚则,第四章成为他与执事赵谈判的筹码,第五章被覆盖但留下阴影,第六章彻底干涸成为定局……
如今,它是最后一格。
“首席师兄说笑了。”林缺声音低沉,语速平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墨渍也是墨,污损也是污。既然师兄嫌弃我身上的‘罪气’,不如让我用这‘罪气’,洗一洗这块碑?”
白泽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轻蔑:“你想干什么?想再次犯下‘污损公物’的大罪,好触发那条该死的重置条款?”
“难道不行吗?”林缺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“《青云宗律法》第三十四条:凡故意污损公物者,受鞭刑三百,劣迹值清零,重入轮回。师兄是想看我受罚,还是想看这条律法失效?”
周围的考生们发出一阵骚动。
苏红捂着流血的额头,躲在人群后方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惊恐交织的光芒。她记得林缺之前的手段,更记得那道初代首席画像背后的恐怖秘密。但她此刻更想知道,这个疯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执事赵站在一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卷古旧律法卷轴,指节发白。他不敢看林缺的眼睛,只能低着头,刻板地背诵着条文:“违规……违者,当依律处置。”
“处置?”白泽眼中的倨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当然知道后果。如果林缺真的成功污损排名碑,触发了重置条款,那么过去一个月积累的所有“劣徒”记录都将归零。这意味着,林缺将摆脱“罪人”的身份,重新获得公平竞争的权利。
而这,正是白泽想要避免的。
因为排名碑的洁净,代表着秩序的绝对权威。一旦允许“污损”成为重置的手段,那么所有的惩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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