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。
排名碑前，原本洁白的青石面上，墨迹未干。
那团黑色的污渍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褚七站在碑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用力过度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染血的破布，那是他刚才用来擦拭“罪证”的工具。
现在，那块布被扔在地上，像一面投降的白旗，又像是一枚引信的导火索。
崔严站在他对面。
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，在阳光下刺眼地反光。
他手里那本《宗门律例》翻到了第108页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显示出主人翻阅的频率之高。
崔严的眉头锁成一个死结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褚七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处决的蝼蚁。
“污损公物。”
崔严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铁。
“依据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三章第七条：凡恶意损毁宗门重器者，罚禁足三月，扣除全年灵石份额，并剥夺外门弟子资格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。
他在等。
等褚七求饶，等褚七下跪，等褚七承认自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
只要褚七点头，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。
崔严可以迅速结案，回去交差，不用面对赵长老那审视的目光。
更不用面对上面那些大佬们可能降下的罪责。
监管不力。
这四个字，比任何刑罚都可怕。
但褚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看崔严，也没有看围观的人群。
他的目光越过崔严的肩膀，落在了高台之上。
那里，李慕白静静地站着。
白衣胜雪，仿佛与这喧嚣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李慕白没有看褚七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很随意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，随着那个动作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灵力。
是气场。
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压制。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后退。
他们害怕。
害怕这股威压会把自己碾碎。
人群自动分开，形成了一道人墙。
这道人墙不是为了保护褚七。
而是为了隔绝他。
仿佛在说：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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