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钟声敲过第三响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空气里，还残留着昨夜怨气消散后的余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陈旧墨汁、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的味道。
褚七站在挑战台的边缘。
他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，手腕处磨出了血痕。
禁足令已经生效。
按照宗门律例，犯下“污损公物”重罪的弟子，需在禁闭室反省三月，期间不得踏出半步，更不得参与任何宗门事务。
但他现在站在这里。
站在云端之下的挑战台前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，他们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。
“他疯了吗？”
“禁足期挑战首席？这是找死。”
“听说赵长老默许了……这不合规矩啊。”
褚七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台阶上。
《宗门律例》第七条：凡欲挑战首席者，需持‘越级挑战令’，经三位执事联署，方可登天梯。
这是明面上的规矩。
像一道铁闸，死死扣住底层弟子的喉咙。
但褚七手里没有令牌。
也没有执事的联署。
他只有一双沾满黑墨的手。
那是昨日泼洒在排名碑上的墨汁。
此刻，那些墨迹并未干涸。
它们顺着褚七指尖的纹路，缓缓流淌，仿佛拥有生命一般，粘稠、沉重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你违反了禁足令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。
不是李慕白。
而是负责看守挑战台的执法执事，王猛。
王猛身穿红色劲装，腰间挂着一柄戒尺。
他皱着眉头，眼神中透着厌恶与警惕。
在他看来，褚七不过是一个试图用胡闹博取关注的底层蝼蚁。
“放我过去。”
褚七开口。
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否则，我将以‘破坏宗门秩序’为由，再次申请处罚。”
王猛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你想继续受罚？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后院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戒尺，指向褚七。
“滚回你的禁闭室去！否则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！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断腿？
对于一个想要挑战首席的人来说，这简直是荒谬的笑话。
褚七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。
他缓缓抬起被绑住的右手。
尽管动作艰难，但他依然做到了。
他将那只沾满黑墨的手，按在了挑战台入口处的界碑上。
界碑是白色的玉石，象征着纯净与公正。
黑色的墨汁瞬间渗透进玉石的纹理中。
滋——
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像是水滴落入滚烫的铁板。
界碑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并非杂乱无章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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