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过崖的风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褚七站在禁闭室门前，手中的黑色铁牌已经被体温捂热。
这里没有守卫。
或者说，原本应该有的守卫，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根木棍。
那是外门执事派来的看守弟子，名叫赵虎。
他看着褚七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就是那个泼墨的蠢货？”
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没有立刻开门，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在寂静的石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规矩你懂吧？”
赵虎晃了晃钥匙，“禁足期间，不得外出，不得与外人接触，每日只供应一次清水和半块黑面饼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褚七知道，这不仅是惩罚，更是羞辱。
对于一个即将参加大比的弟子来说，断水断食，意味着灵力的枯竭和体能的下降。
这是执法者最后的恶意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褚七的声音很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举起手中的挑战令。
黑色的铁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赵虎瞥了一眼，嗤笑一声。
“令牌？哼，长老们既然判了你禁足，那就是判了你死罪。”
“想进去？可以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水渍。
“把这滩墨水擦干净，我就给你开门。”
褚七低下头。
地面上确实有一滩未干的黑迹。
那是他之前泼洒在排名碑上时，溅落在这里的残留。
墨迹已经凝固，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。
“这是公物污损的余孽。”
赵虎凑近了一步，身上散发着劣质酒气的味道。
“《宗门律例》第七章第三条：凡污损公物者，须自行清理痕迹，以正视听。”
“你不清理，就别想进你的牢房。”
他在赌。
赌褚七会愤怒，赌褚七会反抗，或者赌褚七会因为屈辱而崩溃。
只要褚七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，他就有理由拒绝开门，甚至上报崔严，让崔严借机再补一刀。
崔严现在最怕的就是麻烦。
如果褚七闹事，崔严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加重惩罚，以此掩盖自己刚才被当众打脸的尴尬。
这是一步连环计。
褚七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滩墨迹。
墨迹边缘微微卷曲，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他在评估距离。
三步之外是赵虎。
两步之内是门锁。
一步之内，是生死。
“你不动？”
赵虎失去了耐心。
他伸手去推褚七的肩膀。
手掌粗糙，带着常年握武器的茧子。
这一推，足以让一个普通弟子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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