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死寂比刚才的墨汁泼洒更令人窒息。
那抹诡异的红光在石碑上跳动，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在搏动。
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，连风都仿佛凝固了。
褚七站在原地，双手垂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淡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又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的结局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的异象，是赌注落盘的声音。
崔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手中的《宗门律例》被捏得哗哗作响，指缝间渗出冷汗。
作为执法执事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违规者。
但从未见过谁能在触犯重规的同时，还能引发这种连长老都神色凝重的异象。
这超出了常规管理的范畴。
“赵长老，”崔严声音有些干涩，目光不敢直视那块泛着红光的石碑，“此子不仅污损公物，还疑似引动邪祟，应当立即收押审问。”
他想把这件事从“违规处罚”上升到“安全危机”。
只要定性为安全危机，就可以绕过繁琐的申诉流程，直接由内门弟子接管。
这样既能快速结案，又能避免褚七利用规则漏洞拿到挑战令。
这是他在恐惧中找到的唯一退路。
赵长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戒尺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他在权衡。
如果承认这是邪祟，青云宗的外门管理就是失职，他要担责。
如果否认这是邪祟，那就必须按《宗门律例》处理污损公物的案件。
而褚七，恰恰就是要逼他走第二条路。
褚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，却像是踩碎了某种平衡。
“崔执事，”褚七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根据《宗门律例》第一章第一条，宗门之内，凡涉及弟子权益之事，须以明文为准，不得擅断。”
崔严眉头紧锁：“你少拿条文压我！你现在的情况特殊……”
“特殊与否，需由律例界定。”褚七打断了他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“若未触犯其他禁令，仅就污损公物一事，请崔执事宣读罚则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没人敢这么跟崔严说话。
崔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恨褚七的冷静，更恨褚七抓住了他的软肋。
他怕上面的责罚，所以最怕事情闹大、变复杂。
一旦进入公开宣读罚则的程序，所有细节都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任何偏袒都会成为把柄。
但他无路可退。
赵长老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崔严身上。
“崔执事，”赵长老缓缓说道，“规矩立在这里，就是为了让人守的。既然褚七提到了律例，你就读给他听。”
这句话像是判词。
崔严咬了咬牙，不得不翻开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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