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经阁三层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那是纸张腐烂的气息，也是权力发霉的味道。
乔安站在“问心阵”前。
脚下是青石板，冰冷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从袖中取出的木牌碎片。
碎片边缘粗糙，割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他从夏执事手中抢回来的证据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赵长老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老人没有说话。
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乔安的背影。
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又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赵长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。
乔安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石台上。
那里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红光。
“想好了。”
乔安回答。
只有两个字。
干涩，沙哑。
但他握紧拳头的手指，指节已经发白。
他知道，这不仅是获取《清心诀》残篇的机会。
更是他彻底斩断过去、向这个吃人世界亮出獠牙的时刻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，废材不是命。
是选择。
“进去吧。”
赵长老挥了挥手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乔安推入了阵法中心。
红光瞬间暴涨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原本安静的藏经阁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。
暴雨如注。
每一滴雨，都带着腥臭味。
乔安低下头。
看见自己穿着一身破烂的杂役服。
跪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正中央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有嘲笑的目光，有冷漠的眼神，也有幸灾乐祸的窃笑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夏执事。
他穿着整洁的月白长袍，腰间挂着巡山令，高高在上。
手里拿着那根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鞭子。
“乔安。”
夏执事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，清晰而残忍。
“你破坏了规矩。”
“末位者，必须受辱。”
“否则，其他人也会效仿。”
“今日，我要让你明白，什么是阶级。”
话音刚落。
鞭子抽了下来。
啪！
皮开肉绽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乔安想要挣扎，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。
他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不，是被钉在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他是数字。
是夏执事维持统治的工具。
是青云宗收入来源的一部分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他还屈辱地活着，那些底层弟子就会因为恐惧而顺从。
这就是夏执事的逻辑。
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“求饶吧。”
夏执事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。
“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废物，我就给你一枚筑基丹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活着，做你的杂役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打断你的四肢，把你扔进乱葬岗。”
乔安抬起头。
雨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。
视线模糊。
但他看见了。
在人群的角落里，有一个身影。
那是赵长老。
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眼神冷漠，如同看着一只蚂蚁的死活。
那一刻，乔安心中的怒火达到了顶峰。
但他没有哭。
也没有喊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赵长老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答案。
等赵长老在上一章低声说出的那句话。
*“你父亲当年，也是这样被‘规矩’吃掉的。”*
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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