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闷热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头顶，让人喘不过气。
乔安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浑身湿透。
不是雨。
是血。
还有昨夜逃亡时沾染的泥泞。
那枚假戒指戴在右手食指上。
里面嵌着那块刻有“末位”二字的罪籍木牌碎片。
碎片边缘粗糙。
硌得指骨生疼。
但这种痛感，让他清醒。
周围死寂一片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低着头。
没人敢看他。
也没人敢看高台上的夏执事。
夏执事穿着整洁的月白长袍。
腰间挂着巡山令。
他的靴子一尘不染。
与脚下泥泞的地面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正是昨夜被烧毁的账本残页。
火焰虽然熄灭了。
但焦黑的痕迹还在。
上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鉴。
朱砂鲜红。
像刚流出的血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夏执事声音不大。
却通过灵力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“有人伪造宗门文书。”
“意图颠覆秩序。”
他抬起眼皮。
目光如刀。
扫过乔安。
“按照规矩，私改测试标准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他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而你，乔安，不仅私改标准，还试图用这种下作手段威胁我。”
“你说，该怎么罚？”
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。
孙胖子缩在角落。
脸色惨白。
他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如果乔安输了。
自己的名额也会被收回。
欠地下钱庄的债，还没还完。
他已经是个死人。
乔安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碎了一块水洼。
啪嗒。
声音清脆。
在死寂的广场上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规则是谁定的？”
乔安开口。
声音平淡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。
夏执事眉头微皱。
“自然是长老会定下的铁律。”
“为了筛选天才，淘汰庸才。”
“这是为了宗门的大义。”
“大义？”
乔安笑了。
很短促的一个笑容。
带着讽刺。
他举起右手。
展示那枚假戒指。
“夏执事，你腰间的巡山令，代表的是执行权。”
“但你手里的这张残页……”
他盯着那个红色印鉴。
“为什么盖着内门‘赵’字的私密印鉴？”
全场哗然。
几个原本准备起哄的看客愣住了。
孙胖子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夏执事的脸色，瞬间僵硬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张残页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”
夏执事厉声道。
“这印鉴……”
乔安打断了他。
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昨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