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，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，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。
乔安站在报名处的长队末尾。
他低着头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冷硬如铁，扫视着前方的一切。
他的右手插在袖中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粗糙的铜戒。
戒指内侧，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片。
那是罪籍木牌的碎片。
边缘锋利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。
这是他从黑市逃出来后，用最后一点力气打磨成的武器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“下一个。”
负责查验的弟子冷漠地喊道。
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
队伍缓慢向前蠕动。
每个人都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热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夏执事设立的关卡，比地狱还要严苛。
乔安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上前。
他将一枚下品灵石放在案桌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姓名。”
弟子头也不抬。
“乔安。”
声音平淡。
没有起伏。
弟子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。
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和轻蔑。
“废材乔安？”
弟子嗤笑一声。
“外门大比只收精英。你这种连灵根测试都过不了的废物，也配来报名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。
有人指指点点。
有人摇头叹息。
乔安面无表情。
他知道规矩。
但他更知道，规矩是给人打破的。
“我要报名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弟子脸色一沉。
“滚。”
“没看到那边写着吗？末位者，禁止入内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的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鲜红的字迹。
那是羞辱的标志。
乔安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弟子。
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要报名。”
弟子怒了。
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你敢顶嘴？”
“来人！把他扔出去！”
两名守卫立刻冲了上来。
拳头带着劲风，砸向乔安的胸口。
乔安不退。
不躲。
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瞬间。
他动了。
动作极快，却极简。
左手从袖中滑出。
那枚铜戒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微光。
不是金属的光泽。
而是木片反射出的暗沉色泽。
他抬手，看似随意地一挥。
铜戒的边缘，精准地磕在了一名守卫的手腕麻筋上。
咔嚓。
细微的骨裂声被嘈杂的人声掩盖。
守卫惨叫一声，捂着手腕后退。
另一名守卫愣住了。
这一击太巧了。
巧得像是预先计算好的一样。
乔安趁机绕过两人，大步走向案桌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瞬间拉近了距离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厉喝传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夏执事走了过来。
月白长袍一尘不染。
腰间挂着巡山令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他的眼神冰冷，像看一只蝼蚁。
“乔安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时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黑市的事情还没解决，你就敢跑到这里来撒野？”
乔安停下脚步。
距离夏执事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“我来报名。”
乔安说。
夏执事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笑声在广场上回荡。
引来无数目光。
“报名？”
他走到案桌前，拿起那张申请表。
随手撕碎。
纸屑飘落，像雪一样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夏执事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安。
“末位者，不得参与大比。这是宗门铁律，谁也不能破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你能证明，你不是‘末位’。”
乔安沉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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