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外门演武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关尘被两名执法弟子押解至外门公示榜前。
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暴雨的水渍，混合着干涸的血迹，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那块“计分玉简·残片”此刻正躺在苏执的掌心，断口粗糙，露出内部幽暗的灵纹回路。
它像是一只瞎了眼的兽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赵长老端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，眼神游离，似乎在计算如何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
林婉儿站在人群边缘，指尖紧紧攥着衣角，目光在关尘和苏执之间游移，最终落在关尘苍白的脸上。
王虎挤在最前排，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，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：“看那废物，还想玩什么花样？末位豁免？哼，青云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几个起哄的弟子发出嗤笑声。
苏执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锁住关尘。
“关尘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》第七章第三条，‘末位名单’一经公示，即刻生效。任何异议需在半日内提出，逾期视为放弃申诉权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现在，我将你的排名定格为第九十九名，也就是最后一位。请确认。”
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也是苏执想要确立威信的时刻。
只要关尘点头，或者哪怕只是表现出丝毫的犹豫，苏执就能以“扰乱秩序”为由，当场废去他的修为。
但关尘没有看苏执。
他的目光越过苏执的肩膀，落在了那块“计分玉简·残片”上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玉简内部灵纹的流转速度，计算赵长老急于脱身的心理底线，计算围观弟子中可能存在的变数。
他知道，苏执在等。
等一个完美的借口，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惩罚违规者、同时又能平息事态的借口。
而赵长老也在等。
等他点头，好立刻将这个麻烦精带走，去那个所谓的“密室”里进行人工复核。
一旦进入密室，就是死局。
那里没有阳光，没有规则，只有赵长老一个人的意志。
关尘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“我确认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平静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全场寂静。
连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苏执眼中的寒芒微微闪烁，似乎有些意外关尘的配合如此干脆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“很好。”
他抬起手，准备将玉简残片贴在公示榜的最底端。
就在这时，关尘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榜单，而是猛地向前一步，挣脱了执法弟子的钳制。
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“你想干什么！”
一名执法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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