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歇,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泛着冷硬的青光。
关尘趴在地上,脊背上的皮肉早已绽开,渗出的血水顺着石板的纹路蜿蜒流淌,与地上的积水混在一起,泛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他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部剧烈的疼痛,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个身影。
苏执站在主席台中央,手中紧紧攥着那块“计分玉简·残片”。
这块白玉断口粗糙,原本灵光流转的玉身此刻黯淡无光,内部复杂的灵纹结构裸露在外,像是一只被挖去眼球的眼眶,空洞而诡异。
苏执的拇指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断裂的切口,眼神阴鸷。
他在等。
等关尘求饶,或者等赵长老开口,好名正言顺地将这个破坏规则的刺头彻底抹杀。
“关尘。”
苏执的声音穿透雨后的潮湿空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当众毁坏考核道具,意图逃避试炼,按《青云宗外门律法》第七条,当废去修为,逐出山门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色各异的弟子。
王虎在一旁嗤笑出声,满脸戏谑:“早让你别逞强,现在好了,连做弟子的资格都没了。真是自作自受。”
林婉儿站在一旁,手指绞紧了衣角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垂下眼帘,不敢看关尘的方向。
赵长老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茶盏,眼皮半抬,仿佛只是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他的心里在盘算:陨星谷的名额还差三个,只要关尘这一批人里有人退缩,剩下的名额就能补上。至于关尘的死活,与他何干?
关尘缓缓撑起上半身,动作迟缓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声音低沉沙哑,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。
“苏执执事,你说我意图逃避试炼?”
苏执眉头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难道不是吗?你毁掉玉简,就是不想面对自己的排名。”
“不。”
关尘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感。
“我是自愿弃权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自己胸口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外门令牌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根据《青云宗外门大比总则》第三章第十二款:凡主动放弃考核资格者,视为自动放弃所有后续权益,其最终成绩记为‘末位’,并触发‘末位豁免’条款,免除一切强制性后续试炼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。
全场哗然。
王虎的笑声戛然而止,瞪大了眼睛:“你……你疯了?自愿弃权还要挨二十杖?你脑子进水了?”
苏执的脸色也微微一变,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冷哼一声:“荒谬!你破坏公物,罪行未定,谈何弃权?我要重新测试你的灵力波动,判定你是否具备参赛资格!”
“重新测试?”
关尘轻笑一声,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苏执执事,规则写得清清楚楚。弃权,即视同末位。这是宗门立下的铁律,为了杜绝弟子之间互相倾轧、恶意刷分而设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就向前挪动一寸身体,尽管背后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,但他的气势却步步紧逼。
“你若认为我无效,请拿出证据证明我的弃权是‘被迫’或‘欺诈’。否则,按照明文规定,我就是本届外门大比的最后一名。”
苏执的手指猛地收紧,掌心的“计分玉简·残片”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他知道关尘在赌。
赌的是规则本身的刚性。
在青云宗,规则高于一切,尤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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