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大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黑袍长老那句“陆尘”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。
夏崇的脸色瞬间褪尽,手中的玉戒尺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他死死盯着阮七,眼神从震惊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。
如果那个名字是真的,阮七就不是一个外门废柴,而是一个必须被抹杀的禁忌。
如果那个名字是假的,夏崇刚才的迟疑,就是死罪。
无论哪种情况,阮七都活不过今天。
但阮七没动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袖口磨损的线头。
那里藏着两枚铜牌。
一枚刻着“柒”,属于现在的他。
一枚刻着“替”,属于老鬼给他的陷阱。
“掌教。”
夏崇率先打破死寂,声音尖锐得刺耳,“此人窃用禁名,意图混淆视听,请即刻拿下!”
执法队的铁甲摩擦声响起。
十二名身穿玄色劲装的弟子迅速封锁了大殿出口。
沉重的石门缓缓落下,将最后一丝光亮隔绝在外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,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柳烟站在角落,手中的笔尖颤抖,墨水滴落在竹简上,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她不敢抬头,也不敢看夏崇。
她知道,一旦夏崇开口,她就再也无法回头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吞服禁药的副作用正在发作,经脉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看向阮七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恐惧。
如果阮七真是“陆尘”,那他的禁药又从何而来?
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?
黑袍长老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阮七,那双浑浊的眼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“搜。”
夏崇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两名执法队员上前,粗暴地抓住阮七的双臂。
冰冷的铁钳夹住他的手腕。
阮七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微微放松了肩膀,仿佛在等待某种必然的结果。
“把袖子翻出来。”
领头的执法队员吼道。
阮七抬起手。
宽大的袖口滑落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那两枚铜牌,不见了。
不,准确地说,它们已经不在袖子里。
而是在阮七的掌心。
或者说,在他刚刚插入座位牌的那个动作中,完成了一次置换。
“查!全身上下,连头发丝都要检查!”
夏崇命令道。
执法队员开始搜身。
粗糙的手指划过阮七的胸膛、后背、腰间。
没有任何违禁品。
也没有任何刻着“替”字的铜牌。
阮七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就像一潭死水。
直到那名执法队员摸到了阮七的左胸口。
那里,皮肤下有一块硬物。
不是铜牌。
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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