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前的一炷香。
雨还没落，空气却重得像灌了铅。
阮青站在高台边缘，指尖死死扣住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块碎片。
不是完整的玉牌，而是第五章被钟离捏碎后，落入灵池深处、又被他在混乱中捞起的那一块“末位牌”残片。
粗糙，冰冷，带着陆远胸口残留的血腥味。
这一格动了。
从灵池的淤泥里，回到了他的掌心。
他需要这个。
因为钟离迷信风水，迷信那套该死的排名命格。只要牌子换了，命格就换。这是阮青在第三章长老院案头审视时，从赵执事颤抖的手指间窥见的秘密。
也是他今天唯一的筹码。
辰时三刻。
点名大典开始。
广场上的雨水终于砸了下来，噼啪作响，打在青石板上溅起泥点。
钟离站在主位，云纹锦袍一尘不染。
但他脸色苍白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昨夜名册上的血墨干涸成暗红色，像是一道道凝固的伤口。所有弟子的修为随之波动，那种失控的恐惧，让他此刻的威严显得摇摇欲坠。
他必须稳住局面。
必须让所有人重新跪拜在他的规则之下。
“列队。”
钟离的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赵执事瘫软在地，此刻却被两名弟子架起，机械地翻开新的名册。
按照新规则，站位要重新排列。
原本的后排弟子被推向前方。
而阮青，那个刚刚篡改了名册、引发灵力反噬的罪人，被强行安排在了最前排的正中央。
检阅。
这是羞辱。
也是陷阱。
钟离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阮青身上。
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杀意，而是一种猎人在审视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阮青。”
钟离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阮青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只感觉到袖中的那块残片越来越烫。
那是诅咒在共鸣。
上一任持有者自尽时留下的裂痕，正在隐隐作痛。
“弟子知罪。”
阮青回答得很短。
没有辩解，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。
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。
也是一个挑衅的信号。
钟离眯起眼睛。
他注意到阮青掌心的那道灰色纹理——诅咒的印记。
以及，在那纹理之下，隐约透出的朱砂红点。
那是灾星的标记。
但此刻，黑色的鳞片正在缓慢覆盖那个红点。
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“既然知罪，便交出你的外门弟子牌。”
钟离伸出手，紫金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今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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