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测灵碑上的红光彻底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在那黑色的深处，一个新的排名，悄然浮现。
不是第一。
不是末位。
而是零。
一个代表虚无，也代表重生的数字。
演武场上，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风都停了。
姜严坐在高台之上，手里那根记录排名的玉简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被他捏出了裂纹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邹缺。
“复核程序，启动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苏婉站在人群边缘，手指紧紧攥着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她看着邹缺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不是因为邹缺的表现。
而是因为姜严身上那些尚未消散的金光。
那些金光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正在慢慢渗入姜严的皮肤。
不，不是渗入。
是融合。
姜严已经不再是人。
他是测灵碑的一部分。
而邹缺，刚刚把这块“零件”，强行嵌入了自己的体内。
或者说，邹缺正在成为下一个“姜严”。
赵虎挤到前排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私下收了姜严的好处，故意放水给邹缺看。
他以为这只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。
可现在，戏码变了。
变成了一场无法收场的灾难。
“执事大人，”赵虎咽了口唾沫，粗鲁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这……这是规矩吗？”
姜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，青色的执事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狂热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姜严抬起手，指向测灵碑基座上那个刺眼的“零”。
“外门弟子邹缺，晨考排名为零。无重大过错，符合领取秘卷之条件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有人欢呼。
有人窃语。
更多的人，则是震惊地看着邹缺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个平时沉默寡言、被视为废物的家伙，真的做到了。
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，拿到了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《枯荣诀》残篇。
据说，那是能修复残缺灵根的无上功法。
也是青阳宗隐藏最深的秘密。
邹缺站在原地，面无表情。
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姜严不会轻易让他拿到秘卷。
那个男人，一直在等待合适的人选。
而现在，邹缺出现了。
“但是。”
姜严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严厉刻板。
“测灵碑出现异常波动，排名‘零’属罕见现象。按宗门律法，需进行复核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弟子。
“在复核结束之前，任何人不得靠近测灵碑，更不得领取秘卷。”
这就是僵局。
姜严用“复核”二字，暂时冻结了邹缺的权利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或者，他在等待什么。
邹缺眯起眼睛。
他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，正在疯狂地躁动。
那是《枯荣诀》的气息。
它在呼唤他。
也在警告他。
危险。
非常危险。
“执事大人，”邹缺开口了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账本，“时辰已到。日落前，我有权领取秘卷。”
姜严冷笑一声。
“你有权？在这青阳宗，规矩才是天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两名执法队成员立刻上前，挡在了邹缺面前。
他们的灵力波动整齐划一，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。
邹缺没有反抗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