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缺没有回答姜严的问题。
他也没有去掰开那只抓着他脚踝的手。
因为那只手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，像是一块风化的枯木，软绵绵地搭在他的靴面上。
姜严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那抹解脱的笑意凝固在脸上，显得诡异而荒诞。
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那是青阳宗执法队的铁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执事大人昏迷！有人行凶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声音尖锐，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的摩擦声。
邹缺猛地抽回脚。
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他转身冲进演武场侧面的废墟阴影中。
那里堆满了废弃的石块和断裂的木梁。
对于熟悉地形的外门弟子来说，这里是天然的掩体。
但对于刚拿到秘卷、双手染血的他来说，这里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不能在这里停下。
也不能在这里修炼。
姜严那句未出口的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脑海里。
*游戏才刚刚开始。*
邹缺靠在一堵断墙后，大口喘息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混合着掌心的黑血，在地面上晕开一团浑浊的水渍。
他抬起双手。
那双曾经白皙的手，此刻漆黑如墨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体内那股刚刚掠夺来的力量，正在疯狂地躁动。
它不像是在温顺地流淌。
更像是一条被激怒的黑蛇，试图冲破经脉的束缚。
《枯荣诀》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吗？
邹缺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简。
刚才从姜严胸口抽取红雾时，这枚记录排名的玉简也被那股力量冲击得滚烫。
现在，它正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温度。
不是温暖。
而是灼热。
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邹缺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来拿《枯荣诀》的。
不是为了死。
如果这真的是修复灵根的功法，他必须立刻验证其真伪。
否则，一旦走火入魔，别说修复灵根，连这条命都要搭进去。
而且，执法队马上就到。
他没有时间慢慢摸索。
他盘膝坐下。
背靠断墙，闭上眼睛。
意识沉入识海。
那枚玉简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表面原本清晰的金色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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