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中央,暴雨前的空气浓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苏缺站在阵盘前,看着白瑾脸上那抹扭曲的狂喜。黑链勒进皮肉,白瑾不仅没有挣扎,反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般长舒一口气,那双总是轻蔑如看尘埃的眼睛里,此刻竟流淌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解脱感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苏缺的声音冷硬,像石头摩擦过粗糙的青石板。
白瑾抬起被锁链缠满的手,指尖残留着温灵玉碎裂后的粉末。他不再摩挲玉佩边缘,而是用拇指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,语气优雅得令人毛骨悚然:“苏缺,你以为这是惩罚?不,这是‘清算’。我们背负了太久的‘供奉额度’,如今终于有人替我们扛下了这笔债。”
苏缺瞳孔微缩。
供奉额度。那是外门弟子每月必须缴纳的灵石份额,名义上是维护护山大阵,实则大半流入了高层私库。若拖欠,轻则罚跪,重则断供修为。而今日,随着大阵反噬,这笔账竟然变成了“以命抵债”。
“你疯了。”赵执事瘫坐在地上,手中的考核权玉牌已碎成三瓣。他惊恐地指着苏缺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按《天穹清规》,扰乱大阵者死!你这是在……这是在逼我们承认贪墨宗门公产!”
“我没逼你们。”苏缺低头,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“末位”二字的劣质木牌。这块牌子是他身份的象征,也是他即将失去一切的凭证。
他手腕一抖。
“啪。”
木牌砸在光洁如玉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却决绝的撞击声。在那一瞬间,木牌表面泛起一丝不属于此界的微光,随即隐没。
周围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们看到苏缺并没有捡起木牌,而是直接踩了上去。
“第七十三条,天道修正,债务可公开清算。”苏缺陈述事实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“既然你们享受了‘解脱’,那这债务,就该由我来定规则。”
白瑾眼中的笑意骤然凝固。他察觉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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