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苏缺站在演武场中央,手中那块看似锈迹斑斑的废铁碎片,正与面前那尊被白瑾高价拍下的废弃阵盘发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,像是骨骼错位,又像是锁扣崩断。
阵盘内部那层浑浊的灰垢瞬间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纹路。那纹路并非刻上去的,而是像血管一样在金属表面蠕动、扩张。苏缺瞳孔微缩,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顺着经脉直冲识海。
这不是普通的阵法。这是天穹宗历代供奉额度的“账本”。
每一笔贡献点的流转,每一次资源的倾斜,都被记录在这块不起眼的铁片里。那些被标注为“自愿捐赠”的数字,背后对应着的,是底层弟子在矿脉中咳出的血,是在寒潭里冻裂的骨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赵执事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,“苏缺!你身为散修,竟敢擅动宗门重器!来人,护山大阵启动,第三层封锁!”
轰——
天穹宗主峰之巅,九座巨大的石柱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。原本压抑的乌云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,雷霆如巨蟒般游走。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同实质化的巨手,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试图将苏缺碾碎在尘埃里。
白瑾缓缓走下高台。他身上的月白锦袍未染一丝尘埃,腰间那枚温灵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与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玉佩边缘,眼神轻蔑,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。
“苏缺,你太天真了。”白瑾的声音优雅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你以为揭露所谓‘漏洞’就能改变什么?规矩就是规矩。你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,而我是筑基巅峰。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,你的反抗只是滑稽的表演。”
苏缺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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