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门外的风，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腥气。
魏长老站在门槛外，那串紫檀木佛珠在他指间缓缓转动。
珠子摩擦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他身后的两名黑甲内门弟子，像两尊铁雕塑，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方苟跪在泥水里。
左臂的冰痕已经灰白，那是寿元耗尽、经脉枯竭的标志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，咳出的血沫里夹杂着内脏碎屑。
但他抬起头时，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那种平静，不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废人，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
“长老。”
方苟的声音很轻，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“您说，规矩是什么？”
魏长老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方苟那只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里藏着一个瓷瓶。
枯荣散。
宗门冷门禁药，只有外门测灵排名末位者，才有资格从废药堆里捡漏得到。
但方苟不是去捡漏的。
他是去抢的。
或者说，他是去用命换的。
“规矩，就是秩序。”魏长老终于开口，声音威严而冷漠，“你背叛宗门，炸毁锁灵阵，按律当诛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佛珠停住。
“但你妹妹小翠，体质特殊，能感知灵力波动。若让她活着，便是隐患。”
魏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慈悲的笑，尽管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毫无温度。
“所以，我已让人将她‘正法’。为了宗门的安全，也为了你的解脱。”
方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
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
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，像是在确认对方话里的真假。
“真的吗？”
方苟问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。
“她疼吗？”
魏长老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叛徒会问这种问题。
按照常理，此刻应该痛哭流涕，或者歇斯底里地冲上来拼命。
而不是像个局外人一样，询问死者临终的感受。
“这是为了大局。”魏长老淡淡道，“交出枯荣散，我可以让你体面地死。否则，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如何变成一具干尸。”
方苟低下头。
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他在计算。
半息。
测灵碑阵法核心的那个微小延迟，是半息。
刚才在测灵广场，他利用这半息的误差，逆转了灵力流向。
现在，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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