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时，方苟正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。
左臂垂在身侧，像一块死肉，连指尖都无法颤动一下。
寒毒在血管里游走，带来刺骨的寒意，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痛觉早就随着那粒枯丹一起，被压制在了骨髓深处。
现在支撑他站立的，只有右腿的肌肉记忆，和那股不肯咽气的狠劲。
台阶下，两名灰袍执事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。
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头颅低垂，仿佛那里供奉着什么神明。
方苟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越过执事的肩膀，落在宿舍门外那条青石铺就的小径上。
那里，一个人影正在靠近。
魏长老来了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，只穿了一尘不染的青色道袍，手里捏着一串紫檀木佛珠。
佛珠碰撞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在这寂静的午后，这声音像是敲在方苟的心头。
魏长老停下脚步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，扫过那两个僵硬的执事，最后定格在方苟身上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方苟没有动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。
瓶身粗糙，纸封泛黄，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枯”字。
这是真正的枯荣散。
也是他妹妹小翠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魏长老，”方苟轻声开口，嗓音沙哑，像是在砂纸上磨过，“药在这里。”
魏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方苟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方苟抬起头，眼神平静，“弟子只是来交差。”
“交差？”魏长老冷笑一声，手中的佛珠停住了，“测灵碑前，你私吞禁药，扰乱秩序，如今还敢拿这种劣质的废药来糊弄本座？”
方苟垂下眼帘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他知道，魏长老要的不是药。
他要的是那个能证明方苟“特殊体质”的证据，或者是，彻底抹杀这个隐患的理由。
“这不是废药。”方苟举起瓷瓶，轻轻摇晃了一下，“这是‘枯’丹，专治寒毒。”
“是吗？”魏长老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“拿来。”
方苟犹豫了片刻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魏长老身后的阴影里，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那是负责送药的“信使”，也是魏长老安插在这里的监视者。
信使手里拿着另一个瓷瓶，外观一模一样。
“方师弟，”信使的声音尖细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长老让你交换，是为了验证真伪。你若心虚，为何不换？”
方苟看着那个信使。
他知道，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旦交换，真药落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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