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台的钟声敲过第十二下，沉闷得像是在敲击一口枯井。
雨前的闷热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林七未干的血迹，在烈日下迅速蒸腾出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姜尘站在那片血泊之外，月白长袍一尘不染。他手中的白玉算盘珠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脆的“哒”声，像是在为这场审判打着节拍。
他的眼神没有落在林七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，而是死死盯着那扇刚刚开启、又即将关闭的禁地青铜大门。
门上那行血字——“姜氏长兄之墓”，正顺着门板的纹理缓缓滑落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林七。”姜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林七躺在地上，双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。粉碎性骨折带来的剧痛早已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。
那是《气海重构》完成后的副作用。他的经脉已经断裂重组，原本属于凡人的脆弱躯壳，此刻竟容纳了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。
但他不能动。
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林七微微喘息着，嘴角那抹冷笑还未完全褪去。他看着姜尘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大人，”林七轻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姜尘眉头微皱，手中的算盘珠停在了半空。
“但死人，是不会说话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诅咒，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虎站在一旁，手里握着那柄沾满血迹的重锤，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。他欠姜尘的债还没还清，按照计划，他应该补上一锤，彻底废掉这个废物。
可为什么？
为什么那个本该恐惧求饶的少年，笑得比他还冷？
姜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“你以为，写几个字就能吓住我？”姜尘淡淡说道，“姜家的秘密，不是靠几个疯子的呓语就能掩盖的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。
那是监察使的特权，也是宗门最高级别的清理手段。
“既然你不肯开口，那就由我来帮你‘整理’一下记忆。”
金芒闪烁间，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林七。
这是“清道夫”指令的前奏。一旦启动，全宗高手将在三个时辰内封锁外门，任何试图逃跑或通风报信的人，格杀勿论。
而林七，将成为第一个祭品。
老守阁站在藏书阁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根烟斗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知道姜尘要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姜尘真正想要的，不是林七的命，而是那本残卷的下落。
那块曾经挂在林七胸口的黑铁令牌，此刻虽然已经化为粉末，但它所代表的规则漏洞，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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