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台的钟声早已停歇，但青阳宗外门的空气里，仍弥漫着暴雨将至的粘稠闷热。
这种热不是温度，而是灵力枯竭后的窒息感。林七跪在禁地入口的青石板上，膝盖下的石纹粗糙如砂纸，磨得他皮开肉绽。他的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——那是经脉寸寸断裂的前兆。
在他面前，姜尘站得笔直。月白长袍一尘不染，手里那枚温润的白玉算盘珠被拇指轻轻摩挲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林七耳中，像是倒计时。
“林七。”姜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，“晨考三息之差，你故意输掉考核。按照《末位录》第三条，末位者有权进入禁地藏书阁，获取一本残卷以自证清白或寻求生机。”
林七低着头，刘海遮住了眼睛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他轻声开口，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：“监察使大人，规则是这样写的吗？”
“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姜尘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算盘珠停在指尖，“但你利用规则的漏洞，试图逃避‘废人’的命运。这是脏手段。我讨厌脏东西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林七的伪装：“所以，我要清理门户。让你成为第一个因‘作弊’而被彻底清除的样本。”
林七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瞳孔深处，有一抹暗红色的光在跳动，那是体内暴走的灵力在灼烧神经。
“那么，大人打算怎么清除呢？”他反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是用赵虎的拳头，还是用您的规矩？”
话音未落，禁地厚重的青铜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轰！
第一层禁制被暴力破开。尘土飞扬中，赵虎那张涨红的脸显露出来。他浑身散发着汗臭和血腥气，手里握着一柄沉重的玄铁重锤，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饥饿的野兽。
“小子，别怪我下手黑！”赵虎吼道，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，“姜大人说了，把你打残了扔出去，算是给你个教训！”
林七没有看赵虎。他的视线越过赵虎的肩膀，落在了姜尘身后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老守阁。那个佝偻着背、手里拿着把破蒲扇的老头。老守阁的眼神浑浊，仿佛对眼前的杀戮毫无兴趣，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扇子，像是在驱赶并不存在的苍蝇。
但在老守阁袖口的缝隙里，林七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反光。
那是‘末位令’。
这块黑铁令牌此刻正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衣衫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令牌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，几乎要碎裂成粉末。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令牌即将崩解的警告。
如果令牌碎了，隐藏的规则就会失效，他将立刻被宗门大阵视为“异端”，当场格杀勿论。
林七必须在这之前，完成重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了那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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