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门的外围据点，是一座废弃的矿洞。
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肉混合的腥气。
李昂站在洞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碎石上。
他没有带剑。
因为任何金属武器在进入这里之前，都会被搜走。
他手里只攥着一样东西。
一块黑色的铁牌。
表面粗糙，边缘锋利，刻着两个扭曲的古篆——「末位」。
这是青云宗外门的耻辱印记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投名状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青云宗外门弟子，为了那本《断水剑谱》，他故意输掉晨考，接下了这块令牌。
那是自杀式的开局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持有“末位淘汰令”者，若在日落前未能将令牌转交他人，反噬之力会瞬间摧毁其经脉。
李昂没有死。
因为他把令牌转移了。
转移给了赵虎。
那个满脸横肉、左耳缺角的执事弟子。
赵虎以为捡到了便宜，强行扣留了令牌，想要借此打压李昂，巩固自己的霸权。
但他不知道，那块令牌已经被李昂用精血和禁书阁的残魂气息污染过。
它不再仅仅是惩罚工具。
它是一个诅咒。
一个指向青云宗高层的诅咒。
现在，李昂站在这里，等待被审判。
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像是拖着沉重的镣铐。
三个身穿黑袍的人走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独眼老者，脸上有一道贯穿鼻梁的刀疤。
他是血煞门这一带的管事，人称“屠夫”。
屠夫的目光落在李昂身上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青云宗的狗？”
屠夫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了指李昂手中的黑铁令牌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很臭。”
“那是青云宗特有的‘灵压’。”
李昂开口，声音简短有力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。
因为解释是弱者的行为。
强者只需要展示价值。
屠夫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。
李昂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是本能的对危险预警。
“青云宗把你扔出来，是因为你没用。”
屠夫逼近，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“还是因为你犯了错？”
李昂沉默。
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指尖，那里的老茧粗糙而坚硬。
他在思考如何回答。
或者说，他在观察。
观察这三个人的站位，呼吸的频率，以及他们眼神中的算计。
赵虎欠下的高利贷，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。
而李昂，利用了这一点。
他故意让赵虎吞下了那块被污染的令牌。
赵虎现在应该已经感受到了那种蚀骨的寒意。
那种来自禁书阁底层的灵智侵蚀，正在一点点吞噬赵虎的神智。
这也是李昂送给赵虎的礼物。
一份迟到的告别。
“我犯了一个错误。”
李昂终于开口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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