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阁的穹顶正在崩塌。
不是比喻，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。
李昂站在废墟中央，脚下是碎裂的青石砖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和烧焦灵草混合的刺鼻气味。他抬起手，抹去嘴角的血迹，指尖触碰到那枚悬浮在面前的黑铁令牌时，那股熟悉的冰冷感再次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令牌表面的“奉命者”三个字已经褪色，重新变回了那个让所有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字眼——“末位”。
但这一次，它不再是单纯的耻辱标记，而是一块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守阁长老赵无极站在他对面十步之外。
灰袍猎猎作响，那张枯槁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眼前这个刚刚炸毁了地下三层灵气枢纽的少年，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赵无极手中握着那块原本属于李昂命运的黑铁令牌，令牌上刻着的“首位”二字隐隐泛着红光，与赵昂腕间令牌的漆黑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你毁了禁书阁的根基。”赵无极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昂耳膜上，“按照宗门律法，当诛。”
李昂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食指的关节，这是他在思考时的动作。此刻，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画面：一个是三天后外门大比的擂台，另一个是家族长老冷漠 dismiss 的眼神。
如果现在死了，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律法？”李昂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，“赵长老，您手里拿着‘首位’令，难道不知道这禁书阁底下埋着什么吗？”
赵无极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。
李昂动了。
他没有拔剑，因为剑还在半空中断裂。他做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——将手腕上的黑铁令牌狠狠按向地面。
那不是普通的按压。
那是用尽全身灵力，配合刚入门的《断水剑意》中“断念”意境的一次自毁式冲击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，并非来自地面，而是来自令牌内部。
这块跟随了李昂六天的黑铁令牌，在这一刻彻底崩碎。黑色的粉末如烟雾般扩散，瞬间包裹了李昂的身体。与此同时，一股狂暴的灵气反噬力从令牌碎片中爆发出来，顺着地脉直冲云霄。
赵无极脸色骤变。
他没想到李昂会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选择。令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，更是连接禁书阁防御阵法的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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