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将至,乌云压得极低,仿佛随时会砸碎这脆弱的秩序。
余缺站在人群最末尾。
他的左手已经半透明化,血管如青蛇般在皮肤下扭曲蠕动。
剧痛像烧红的铁钎,一下下凿进骨髓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因为那块刻着“林缺”二字的末位木牌,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。
木纹粗糙,带着陈年的霉味和血腥气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前方,尹执事手持紫檀戒尺,立于高台之上。
青色道袍一尘不染,眼神锐利如鹰隼,扫视着下方数千名颤抖的外门弟子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。
也是这座囚笼的狱卒。
“时辰到。”
尹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某种灵力共振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没有感情,只有冰冷的执行。
排名的核验开始了。
赵天霸站在前列,满脸涨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私下贿赂监考弟子的交易,此刻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。
他不敢看尹执事的眼睛,只能死死盯着那面巨大的排名榜。
柳如烟站在阴影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佩。
她在观察,在计算,像一只等待时机扑食的猫。
余缺没有看他们。
他只盯着自己的手。
因果之力正在吞噬他的存在。
如果不在这半个时辰内完成调换,他就会彻底消失,连同这段被篡改的命运一起,归于虚无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动作极轻,极慢。
就像赌徒在押上最后一枚硬币前,屏住呼吸的那一秒。
他迈步。
穿过拥挤的人群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如同惊雷。
尹执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。
戒尺微微抬起,指向余缺。
“止步。”
两个字,重若千钧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冻结。
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惊恐交织的光芒。
他知道余缺要做什么。
那是榜首的位置。
那个空缺了三十年的位置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
余缺停下脚步,声音低沉沙哑。
他没有求饶,也没有辩解。
只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末位木牌。
木牌上的名字“林缺”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但余缺的手指用力一捏。
细微的裂纹蔓延开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木头。
那是用禁灵渊底的枯骨打磨而成的媒介。
“我要换。”
余缺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尹执事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当然知道余缺想干什么。
他也早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收网的最佳时机。
“规矩不可违。”
尹执事冷冷说道,“榜首空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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