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,广场上的闷热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那块写着“余缺”二字的木牌,正悬浮在榜单最顶端。
它不再是一块普通的黄杨木。
表面的木纹像活物般扭曲、蠕动,黑红色的雾气从字缝里渗出,带着陈年干涸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那股灼热感顺着余缺的指尖蔓延至全身,他的经脉像是在被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穿刺,痛得他几乎要跪下去。
但他不能动。
任何细微的动作,在此刻都会被解读为心虚或妖邪。
尹执事停在了木牌前三尺处。
他没有立刻伸手去触碰那枚引发骚动的玉牌,而是抬起左手,用紫檀戒尺的尾端,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缓慢,却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心跳的鼓点上。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死寂,连风都似乎停滞了。
赵天霸张着嘴,脸上的怨毒僵化成了一种惊恐。他见过各种作弊手段,但从未见过这种——木牌自己会“呼吸”。
柳如烟手中的折扇停住了,她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余缺苍白的脸。
余缺垂着眼帘,盯着地面石板上的一道裂缝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尹执事下一步的动作,计算体内那股反噬力量的流向,计算如果现在逃跑,成功率还有多少。
答案是零。
榜首之位,一旦挂名,便是宗门律法下的铁案。除非有人能证明这排名是假的,否则他就是青云宗外门的第一人。而证明它是假的,意味着要揭开三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的盖子,那是整个青云宗都不愿触碰的禁忌。
尹执事终于动了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夹住了那块滚烫的木牌。
就在接触的一瞬间,一股阴冷的寒意从木牌中爆发而出,顺着尹执事的指尖向上攀爬。尹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,那双锐利的鹰眼骤然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那不是灵力波动,而是一种……因果的重量。
这块木牌承载的不是天赋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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