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日头毒辣,蝉鸣声嘶力竭,像是要把这青云宗演武广场的空气都撕裂。
霍尘站在黑铁石碑前,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那一战,虽然赢了赵无极,但也彻底耗干了他体内的精气神。精血燃烧的反噬此刻才真正发作,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炙烤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但他不能停。
只要午时三刻一到,若他的名字还不在末位榜的前列,按照宗门“优胜劣汰”的铁律,他将被强制逐出内门,沦为凡人。
而廖长风,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紫袍猎猎,金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。
廖长风手里捏着那半截被撕碎的推荐信,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冷笑。
“霍尘,你运气不错。”
廖长风的声音洪亮,刻意压过了周围的嘈杂,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赵无极挑战在先,你若再挑衅其他弟子,便是‘违规斗殴’。届时,不仅战绩作废,还要废除修为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眼神却死死盯着霍尘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
他在赌。
赌霍尘为了自保,不敢再动手。
或者,赌霍尘忍不住再次出手,然后被他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。
周围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鄙夷,有幸灾乐祸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畏惧。
那个曾经垫底的废物,竟然真的站起来了?
但这又如何?在绝对的权威面前,天才也是蝼蚁。
就在这时,人群分开一条道。
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走了出来。
他是内门第三席,李狂。
李狂手中握着一柄长剑,剑身嗡嗡作响,显然是刚结束修炼。他看都没看霍尘一眼,径直走到廖长风身边,抱拳行礼。
“执事长老,此人之前已废我师兄赵无极,今日若不立威,恐生变数。”
李狂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让我来教教他,什么叫尊卑有序。”
廖长风满意地点了点头,退后半步,将舞台让给了自己的狗腿子。
“李师弟,点到为止。别真打死了,毕竟还要留着他给各位师兄师姐当反面教材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霍尘的脸上。
霍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那团冷火并未熄灭,反而因为极度的虚弱而显得更加幽暗深邃。
他看着李狂,就像在看一具尸体。
“动手吧。”
霍尘的声音很轻,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上的死账。
李狂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好!有种!”
话音未落,李狂身形暴起。
炼气七层的灵力瞬间爆发,长剑裹挟着劲风,直刺霍尘咽喉。
这一剑很快,很狠,带着必杀的决心。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所有人都以为霍尘会躲,或者格挡。
但霍尘没有动。
他就那样站着,任由剑气逼近。
直到剑尖距离喉咙只有寸许之时,霍尘动了。
不是闪避,而是前进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这一步看似缓慢,却精准地卡在了李狂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节点上。
他的右手抬起,没有握拳,也没有结印。
只是简单地用手指,点在了李狂的剑脊之上。
嗤。
一声轻响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