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阳光毒辣，像烧红的铁钳，死死夹住演武广场的每一寸空气。
蝉鸣声嘶力竭，却盖不住末位榜上传来的沉闷轰鸣。
那声音不像风，更像某种古老巨兽在深渊下的喘息。
霍尘站在黑铁石碑前，指尖按在那枚青色玉简上。玉简滚烫，烫得他掌心生疼，仿佛里面封印着一头随时准备撕咬喉咙的凶兽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丝。
燃烧精血激活吞天脉的代价，此刻才刚刚开始显现。
经脉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，痛楚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。
但他没有皱眉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碑。
【99】
这个数字还带着余温，像刚出炉的血肉，新鲜而刺眼。
廖长风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紫袍无风自动。他手里捏着那半截碎掉的推荐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那双戴着金戒的手，微微颤抖。
“你……”廖长风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原本洪亮的嗓音里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“你用了什么妖法？”
霍尘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规则而已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末位榜只认排名，不认手段。我升到了九十九名，这就是事实。”
事实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廖长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冷硬的态度。
就像霍尘那个死去的父亲一样，明明是个即将陨落的废柴，却总是一副看透一切、不屑一顾的模样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，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廖长风感到刺痛。
“事实？”廖长风冷笑一声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霍尘，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数字游戏吗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霍尘身后的赵无极。
“赵师弟，内门首席弟子，炼气五层巅峰。按照宗门规矩，末位榜第九十九名之后的弟子，若想在一个月内晋升至第九十八名，必须击败当前榜单上的任意一名弟子。”
廖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霍尘，你现在是第九十九名。你想保住这个位置，或者想继续往上爬，就得先过赵师弟这一关。”
这是陷阱。
明面上的规则，暗地里的杀机。
赵无极是炼气五层巅峰，而霍尘虽然刚才借吞天脉吞噬规则之力强行提升了排名，但他的身体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。
燃烧精血后的反噬，足以让他连站立都困难。
让一个重伤垂死的废物，去挑战全宗最有潜力的天才？
这根本不是比武，这是处刑。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苏婉儿站在人群边缘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，指节发白。她看着霍尘摇摇欲坠的背影，眼中满是担忧，却又不敢上前。
她是外门管事，无权干涉内门执法。
但她知道，霍尘的父亲曾对她有恩。
那本残谱，是她能做的唯一补偿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赵无极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他上下打量着霍尘，目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霍尘，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去。别逼我动手，不然打断你的腿，把你扔出青云宗。”
他说得轻巧，仿佛只是在拍死一只苍蝇。
霍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无极，落在那尊石像鬼雕塑上。
石像鬼依旧低着头，但霍尘分明感觉到，那双石质的眼眸中，有一抹幽绿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那是警告。
也是邀请。
霍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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