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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流言四起

魏婉利用李公公试探,以自污方式化解流言。她故意在听雨轩外抛出关于“西域奇药”的线索,成功引赵婕妤现身。赵婕妤赐予玉佩作为信物,实则确立共犯关系。魏婉发现玉佩背面刻有汪嬷嬷求救字样,意识到自己已卷入深层阴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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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并未停,反而越下越紧。

御花园的长廊被积雪压得低垂,朱红色的廊柱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冷硬而肃杀。魏婉裹着那件半旧的狐裘,指尖冻得有些发僵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实心里,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园的死寂。

前几日抄经阁的那场风波,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,虽未立刻染黑整缸水,却已悄然晕开了边缘。

“贵人娘娘。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。

魏婉脚步微顿,并未回头。她知道那是李公公。这位在宫中伺候多年的掌事太监,向来是风向标,也是流言最便捷的传播者。

李公公提着灯笼走近,脸上挂着那一贯圆滑的笑意,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:“奴才瞧着贵人脸色不好,可是身子不适?若是累了,不如去暖阁歇息片刻?”

魏婉转过身,福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:“劳公公挂心,奴婢不过是跪久了,腿脚有些乏。”

她刻意加重了“跪”字。

李公公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更加殷勤地凑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贵人真是谦逊。只是外头有些闲话,说贵人昨夜在汪嬷嬷那儿……不太安分。甚至有人言,说是贵人故意弄脏了印泥,以此来试探宫规的底线呢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转述,实则是在点破。

魏婉抬起眼帘,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公公手中的灯笼上。火光跳动,映得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忽明忽暗。

“李公公说笑了。”魏婉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,“奴婢愚钝,只知笔墨乃文房雅物,一时手滑,污了物件,便是对皇权的大不敬。至于‘试探’二字,奴婢不敢当,也不敢想。在宫里活着,靠的是本分,不是心思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:“况且,那日汪嬷嬷旧伤发作,疼得连戒尺都拿不稳。奴婢若真有那般胆子,怎敢在那样的威压下,还只顾着背《女诫》?”

李公公眯起眼,细细打量着她。

他在等惊慌,等愤怒,或者至少是一丝心虚的闪烁。

但魏婉的眼眸如一潭深水,不起波澜。

她不仅没有否认流言,反而主动将“手滑”坐实,并将汪嬷嬷的疼痛作为自己的护身符——既然嬷嬷疼得厉害,那所谓的“挑衅”便成了子虚乌有,反倒显得是她这个新人不懂事、冒犯了长辈。

这是一种以退为进的自污。

“贵人说得是。”李公公干笑两声,眼神却并未放松,“不过,后宫之中,人心隔肚皮。有些话传多了,也就成了真。贵人年轻,还需谨言慎行才是。毕竟……”

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魏婉身后空荡荡的长廊。

“毕竟,赵婕妤娘娘昨日还在问起,新晋的贵人们,到底是个什么品性。”

魏婉心中一凛。

赵婕妤。

那个位份高于她,却从未正眼看过她的女人。传闻中,赵婕妤性子温婉,从不争宠,却在后宫扎根深厚,连汪嬷嬷都要给她三分薄面。

李公公这是在警告她:你现在的处境,不仅仅是和汪嬷嬷斗,更是卷入了更高层级的视线里。

“多谢公公提点。”魏婉再次福身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,“奴婢定当恪守本分,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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