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魏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汪嬷嬷坐在太师椅里,手里捏着一把戒尺,目光像两把钝刀,在她身上来回刮擦。
没有笔,没有纸,没有墨。
只有满屋子的檀香,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既然喜欢弄脏东西,”汪嬷嬷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“那就用身子来干净。”
魏婉垂着眼,看着自己绣着兰花的裙摆。她知道,这是剥夺她作为“文人”的尊严,逼她回归到最原始的、任人宰割的奴籍状态。
若是旁人,此刻或许会哭诉求饶,或是硬撑着装晕。但魏婉没有动。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,让颤抖的肩膀看起来更像是因为恐惧,而非愤怒。
“嬷嬷说的是。”她轻声应道,语气恭顺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汪嬷嬷眯起眼,似乎在审视她的反应。许久,才冷哼一声:“背《女诫》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不能错。错一句,加跪半个时辰。”
魏婉开始背诵。
她的声音很轻,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那不是单纯的记忆,而是一种表演。她在每一个停顿处都做得恰到好处,既显得虔诚,又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然而,汪嬷嬷并不打算让她好过。
“停。”
魏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‘柔顺’二字,你读得重了。”汪嬷嬷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“你是觉得,这宫里的规矩,是拿来让你品味的吗?”
魏婉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迷茫:“奴婢不敢。只是想起家中母亲教导,女子以柔克刚,故而在念及此处时,心中有所感怀。”
“感怀?”汪嬷嬷冷笑一声,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旁边的案几上,“在这宫里,你的感怀,就是祸端。”
她俯下身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逼近魏婉,眼中的锐利几乎要刺穿她的伪装。
“你以为,昨晚那滴墨,是你一个人的主意?”
魏婉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就是她要的答案。
但她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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