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断魂崖的风，带着刺骨的湿冷，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。
林缺靠在岩壁阴影里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赵执事的尸体已经被雨水冲得发白，那封密信被他贴身收好，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喉管断裂时的温热触感。
他看了一眼腰间执法弟子的令牌。
铜锈斑斑，却透着森严的秩序感。
这是通往内门禁地的钥匙，也是催命符。
“黑血样本……容器一号……”
林缺低声念出这两个词，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顾寒想要完美的排名，想要无瑕的首席形象。
那就让他看看，这完美背后的淤泥有多深。
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襟，将袖口那滩洗不掉的墨迹遮好。
那是晨考时留下的耻辱，如今却是最好的伪装。
他迈步走入雨幕。
方向：内门地下密室。
***
内门与外门的界限，是一道无形的墙。
墙后是灵气氤氲，墙前是泥泞腥臭。
林缺走到结界边缘，心跳如鼓。
守卫两名内门弟子，眼神轻蔑地扫过这个浑身湿透、散发着血腥味的“弃徒”。
“站住。”
一人抬手，灵力波动形成一道光幕。
林缺没有停步，反而加快脚步。
他掏出赵执事的令牌，高举过头。
“奉赵长老之命，紧急押送‘特殊样本’进入核心密室归档！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。
守卫愣了一下。
赵长老？那个掌管刑罚的赵长老？
令牌上的灵力波动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属于内门高阶执事级别。
更重要的是，此刻梅雨连绵，宗门事务繁杂，谁愿意在门口多费口舌？
“什么样本？”另一人问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林缺垂下眼帘，遮住眼中的杀意。
“顾首席亲自点名要查的‘异常灵力体’。赵长老说，若延误时辰，唯你是问。”
这句话是个赌注。
赌他们不敢承担失职的责任，更赌他们对顾寒权威的盲目服从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“进去吧。”
守卫侧身让开了一道缝隙。
林缺低头穿过，背影佝偻，像个疲惫的信使。
直到走出十步远，他才感觉到背后那道审视的目光消失了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第一步，成了。
***
地下密室比想象中更加阴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，混合着淡淡的防腐剂气息。
这里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无尽的寂静。
林缺沿着指示牌，来到最深处的档案区。
一排排玉简整齐排列，像墓碑一样沉默。
他迅速检索。
不是找金银，而是找真相。
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，那些名字大多陌生，却都标注着同一个代号——“容器”。
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列。
那里只有一枚玉简，色泽比其他都要新亮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：林缺。
备注栏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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